“公主慎言,诶,公主!”
在一屋子宫女的注视中,徽宁直接躺倒回去,又睡了过去。
胡贵人回来直奔寝宫,众人一拥而上迅速换衣服梳洗打扮,贵人的眼睛红肿,看着好像哭过,宫女们不敢抬头,寝宫中气氛压抑,只有榻上的徽宁呼吸深沉,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
“娘娘,要不要叫醒公主?”
胡贵人在铜镜中轻轻抚摸着额头上的伤痕,梳妆宫女的手法很高超,掩藏的很好,还有眼角的细纹,已经日渐明显,在镜中也已清晰可见。
见主子的脸色不好,身旁的嬷嬷赶紧摆摆手,两个持镜的宫女把水盆大的铜镜拿走,娘娘呆坐了一会儿,双手一伸,宫装宽大的袖子便随着手臂舒展,手掌回笼时整整齐齐的收回在身体两侧。
胡贵人像一只骄傲的孔雀,走之前看了一眼睡得乱七八糟的徽宁,轻手轻脚地走了。
吃完午膳,沈将军和宋国公已然酩酊大醉,在房中睡得鼾声四起,倒是这三人趁着天气好,饭后一起在园中散步。
“景明兄,听说你在扬州查了不少贪官啊,那你这次回京是被圣上召见的吗?”
沈青泽也很久没有和宋云廷联系过了,上次听到他的消息还是圣上因为他的折子罢免了扬州司马,龙颜大怒,抄没家产三十万两雪花银,十万两黄金。
“没有,死遁。”
宋云廷此言一出,成功收获旁边的两脸震惊,他看了两人一眼,好像戏弄到她俩很开心,背着手幽幽道:
“很快,我身故的消息就会传送回京,届时,朝廷会派别人去接任我扬州州监的位置。”
“那,那你这是秘密回京,就这么失了身份吗?”
“是啊哥哥,这说明有人要害你性命,身边需要有个保护的人才行。”
宋云慈和沈青泽同时开口,宋云廷依然背着手笑着摇头,继续往前走。
“不着急,不用怕,危险的不是我,是那个位置,历年各州州监都是最容易出事的官职,既代天子监察,必定会成为绊脚石,想除掉这块顽石的人简直是太多了。”
三人走至池塘边,这是国公府中最大也是最深的一处院中湖泊,上面有各式各样的禽类在此处过冬。
“你们家的天鹅和鸭子都不往南边飞的吗,就守着这冰坨子。”
沈青泽找了块石头投在冰面上,脆生生地穿透了冰层落入水中。
“也许,对面的北戎人过来了就回不去了。”
宋云慈疑问:
“那会不会就不打仗了,等公主嫁过去……那我们还用得着让一位公主远嫁吗?”
“北戎要的就是资源,又不是女人,圣上此举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公主不就白嫁了?”
宋云廷敲了宋云慈的脑袋,有些宠溺道:
“哎呦,我家小慈就是善啊,你怎么就觉得这次皇上一定是怕了北戎的,还把自己这么受宠的女儿送去和亲,这绝对是挑起战火的源头。”
沈青泽脸色有些沉,虽然说北戎人是很贪心,完全不会因为你帮他度过难关而放弃进军中原的想法,对于这样贫瘠寒冷的日子,北戎人真是过的够够的了。
“如果北戎人有饭吃有衣穿是不是就不会有战争了?”
宋云慈看着湖边上的残冰喃喃道。
“安居乐业休养生息是百姓的愿望,各国君王担心的只有自己能不能坐稳那把椅子。”
宋云廷在官场上浸淫了几年,对于朝廷的感受十分复杂,也许一切的源头只是当权者一个简单的想法。
“也许边境通商可以解决所有问题。”
沈青泽抱着手臂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眼神在兄妹俩的身上来回地瞟。
据派出去寻找云慈母亲的人的消息说,宋夫人在扬州生意做得很大,涉猎各种产业,谁都不知道她是做什么发家的,但是最后全部都置换成了钱庄票号,在大梁各地均有分号。
沈青泽在后面看着这兄妹俩在前面嬉闹,幽幽地来了一句:
“要是哪个富商能把生意做到北戎交界就好了。”
前面的两人均是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