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无夏被吓得差点儿心脏骤停,他拿在手中的玻璃瓶滑落,人也无意识地往后仰去。
“亡灵”艾普利欧用手掌撑住盛无夏的后背,手往下一捞,轻巧接住堪堪触地的玻璃瓶。
“咳咳咳……”滑倒的身体停下,可因着惯性的冲击和羸弱的体质,盛无夏眼前一阵阵发黑,他抵着唇剧烈咳嗽,眼尾被流出的生理性泪水浸湿,“神出鬼没地吓人很好玩吗?”
听没听过有一句话叫做,人吓人吓死人啊。
“客人您是不是忘了,这里是我的房间。”艾普利欧语调平平,他伸手想拭去盛无夏眼角的泪痕,却被后者不着痕迹地侧身避开。
“是你的门有问题,我是不小心进来的,想出去也没找到开门的方法。”盛无夏理直气壮地把锅甩给门,反正他的话真假参半,况且艾普利欧也没法儿验证真伪。
门气愤,门委屈。
可门不会说话,于是这口它黑锅背定了。
“之后我会找时间修缮的,谢谢提醒?”艾普利欧也没再争辩,他收回落空的手,从善如流地答道。
“不客气,幸好没碎,我做了好久的。”盛无夏见蒙混过关,就跳过这个话题,转而担忧起险些去见木乃伊的瓶子。
艾普利欧这才把注意力转到被他极限接下的瓶子上,玻璃瓶本身很普通,透明壁、软木塞,是王宫里随处可见的那种,但这一个瓶内用沙子细细填满,中间部分是黑色勾勒出的剪影。
绘出的人物,是他。
剪影看着寥寥几根线条,实则要做到和真人相似很不容易,能看出制作者有很强的美术功底。
“送给我的?”他有些不确定地问。
“对啊。”盛无夏抬起右手晃晃,他的腕骨纤细,镯子与手腕间留有不小的空隙,青色的血管如玉一般流淌在皮肤下方,“是回礼。”
“谢谢……”艾普利欧喉结微微滚动,后半句话以极轻的声调散在空气里,“我很喜欢。”
盛无夏也没管他说的内容如何,毕竟他前来的目的除了送礼,还有更重要的一项——拍照。
“我们能合个影吗?”青年拿起胸前的拍立得,一边摆弄着开机一边往艾普利欧那边靠,虽然嘴上是询问的口吻,可肢体动作无一不是在表达着“快答应快答应”的信号。
“……”艾普利欧笔直地站在原地任由他靠近,目光扫过与青年肤色对比鲜明的黑壳拍立得,唇角不明显地扬起,“可以。”
得到回答,盛无夏紧挨着艾普利欧站好,画面中仍是只能看清他一人的脸,怀抱着那一丝丝洗出照片情况就会不同的希望,他迅速按下快门键。
结果可想而知。
盛无夏捏着洗出的相纸,在心里默默给“拍立得显影”这项打了个叉。
“既然礼物已经送到,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拍照看脸试验失败,盛无夏也没了待下去的欲望,挥挥手就要往外走。
“等等!”
艾普利欧一把拉住青年的手,动作迅速语气急切。
盛无夏:?
不是哥们,你身为大祭司怎么也一言不合就拉别人的手啊,你们这些古埃及的人到底有没有点儿边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