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再次收紧手，恶狠狠道：“不是不把我当成他，是——我就是我，跟那个你伟大的狗屁创造者没有一丁点儿关系！”

“这个名字，虽然说起来有些恶心，但既然已经是我的了，那它就只能是我的，跟那个死人毫无关系。”

说完，他才毫不手软地推了一把，路西法的身体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然后甩手松开路西法的衣领。

“走了，小黑。”萧凛叫小黑的语气相比刚才，简直堪称温柔，甚至带着熟稔的亲昵。

这巨大的落差，让路西法蹙起眉头，他心里又酸又涩，陌生的感觉让他感到怪异。

尤其是萧凛对他和小黑不同的语气，以及他只叫了小黑跟他走，却没叫自己。

尤其是，现在的状态，他无法像小黑一样和萧凛形影不离……

尤其是……

路西法突然愣住，小黑原本就是他的一部分影子啊，也算是他自己啊，可他心里就是不舒服，忍不住去忮忌一个自己的影子。

他刚才的想法，似乎像萧凛不愿意和“萧凛”扯上任何关系一样，即使他确实是“他”，他却不愿意被当做“他”。

即使小黑确实是他的影子，他的一部分，他却不愿意萧凛的偏爱被独独投射给小黑……

这一刻，路西法终于明白萧凛刚才那么大的火气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想到这一点，路西法瞬间茅塞顿开，他理解了萧凛为什么那么排斥别人拿他和原本的“萧凛”混为一谈了。

但同时，他也察觉到了自己在面对萧凛时心绪被牵动的奇怪感觉，作为一个实验品，他在情绪上有别于正常人类，按说不会有太过强烈的情绪波动和情感牵引。

实验体对自己的创造者确实存在特殊情感，当萧凛说自己和原本的“萧凛”根本不是一个人，那个“萧凛”已经死了时，他像一个失去母亲的孩子，对自己失去创生者就像树木失去根系一样的产生了巨大的茫然和悲伤。

但和原本的“萧凛”不一样的是，与之相比，现在面前这个在性格和行为举止上完全迥异的萧凛，反而让他心中生出了另一种不同于实验体对创生者那般陌生的情愫。

是什么呢？

路西法看着萧凛远去的背影，那背影好像有钩子，勾着他的心剧烈跳动，勾着他的心忍不住地想要触碰那个背影的主人。

他的脑子就是一个庞大的系统，但他检索完所有相关内容进行筛选之后，剩下的内容，让他震惊之余，甚至还有些欣喜。

——始于多巴胺、□□、催产素的分泌，根据斯滕伯格三角理论与哲学存在主义，这种会使血清素降低，强迫思维增强，借由对方的存在，完成对自我的重构与扩容……

不，或许不能被定义。

他的系统在试图完成定义的过程中，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爱是无法被定义的，是需要去实践的。

也就是说，他对萧凛产生了爱这种情感。

几乎在他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他果断而坚定地迈开了脚步，朝着萧凛的方向追去。

爱，需要去实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