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聚拢的三人加上一只金毛,站在区域的入口,仅从这里便足以窥见其中的热闹。
像是一场大型的人犬社交大会,人与狗之间,狗与狗之间,还有人与人之间。狗狗们相互追逐一起玩耍,不想跑动的就趴在人跟前接受他们的摸抚和投喂,还有的大家互相交流,分享养宠的事项和心得。各玩各的,偏偏共同构起一番热闹景象。
脑海里响起伴生灵尖锐的惊呼声,“凛,凛,快看,那边那只,就是……”
凛也好奇令伴生灵如此激动的东西,上前几步就看见一个疯狂的背影。
用疯狂形容是因为与它小小身驱所展现出的不同的力量,只一个背影,便看出它在做坏事的努力。
小小的一只狗,背上的毛发白黄相间,屁股撅着,末端覆盖白毛的尾巴天线般笔直地指着天,后腿撑地随着动作不断的在周围挪动位置,前爪则奋力刨着地面,四周扬起的尘土揭示出它的卖力。
好端端的平整草坪已然被辛勤的狗狗工人挖出个坑,夹杂着泥块的草根尸体横陈在旁,赤裸裸的控诉着面前这个看似纯良的狗狗工人,揭示它的恶行。
凛觉得有趣,再走近些直接走到它的面前,其余的两人见状也围了上去。此时的狗已经刨到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境界了,全然的忘我,连身边多了好几个围观群众都顾不上。
宽大的耳朵向前耷拉着,挡住了工人眼中奋力的决心,细致戴上的白手套已经沾上了泥土,变得灰扑扑,狗狗不语,只一昧的刨地,任谁看了不感叹一句真是勤奋的老农民啊。
迹部景吾对此不解并表示嫌弃,他只觉得那是条邪恶小狗,干着破坏,还蠢蠢的把自己弄得脏兮兮,一点都不优雅。凛却看得入迷,他不理解但尊重。
老农民激情刨土的画面,配合着伴生灵的激情解说,凛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直到它终于停下,面前这个可容纳大半个身子的坑,已然成了它的得意之作,嗅了又嗅,满意得不得了。
凛也在旁替它欢呼,捞住它戴着白手套的手,上下晃动着恭喜它,不明所以的狗狗也没反抗,就这么顺从地配合凛的动作,一人一狗一见如故,脑回路都诡异的对上了。
凛兴奋的宣布她的决定,她要给勤劳的狗狗工人举办一个庆祝会,用于嘉奖它完成了这份工作!
闻言迹部景吾和幸美默契对视,相顾无言中都从对方眼里看到无语和纵容,还能怎么办,既然凛这么说了,那自然有她的道理。
“我们也参加。”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werwerwerwer”狗叫声也响起随之附和,奇特的叫声无疑的十分显眼,勤劳工人的身份一下就被确认——比格。
“所以我的本体其实也是比格?”伴生灵对它出乎意料的态度让凛轻易的想明白。
“当然……不是,虽然我们本体的外貌相似,可我们进化出了更高级的智慧,以及更强大的破坏力。”
“哦~~”伴生灵的一通解释凛听得稀里糊涂的,明明长得一样却又不是,真奇怪。
思绪拉回正事上,说起办庆祝会其实凛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她求助地看向她的朋友们。
被凛用水汪汪的目光请求着,她俩也确实难以招架,都开始出谋划策,其中的迹部景吾显然是个熟手,他连贯的提出一系列活动用于庆祝。
例如先进行护理,在毛发散发光泽的完美状态下在多级阶梯上铺上红毯,让它在聚光灯下闪耀的,吸睛的登顶,最好边走边飘落花瓣,优雅华丽的极致景象。
凛懵懵懂懂的听着他的建议,只觉得说不上但也不算坏,因为她只剩一个念头——好复杂。
相比被绕晕的凛,幸美则表现得清醒理智,她直接否决了这个建议,原因则是因为太复杂,而且……她偷偷瞥了眼迹部景吾,咽下没说出口的后半句评价,“太骚包了。”就是这句话不知道指的是建议还是提建议的人。
……
最后一致商讨出的活动是陪玩一场飞盘+豪华大餐。参与活动的不仅有小比,还有一直守在旁边的金毛。
好在场地足够宽敞,足够三人两狗们一起活动,幸美找人弄来两个飞盘,明亮到扎眼的色彩让人能在稍暗的环境下一眼看清,略带点重量的飞盘从凛手中甩出,一脱手,小比和金毛的视线都同时锁定,矫健地奔跑着去争抢。
小比率先咬住,尾巴翘得高高的,比它脸都大的飞盘被咬得一晃一晃,为了不让金毛失望,幸美又抛出第二个飞盘,结果原来乐癫癫往回走的小比又果断跟着新飞盘走,甚至为了跑快点,直接丢了自己刚捡的。
小比乐衷于从金毛嘴里夺盘,现下两口都咬着飞盘一端,暗自较劲使力,谁也不肯松口。
见状凛只好自己重新捡起被丢的那个,当飞盘再次飞过它们头顶,果然……它们都默契的放开嘴里这个去追新的。
避免两狗僵持争一饼的场景,只好辛苦幸美和凛手动捡回旧饼再飞出去,依次循环,直至两只狗在接饼游戏中尽兴,场内突兀地响起孩童清脆的笑声。
凛在跑动中,汗水浸透额前的头发,白嫩的两颊泛起剧烈运动后的红晕,细碎的发丝粘连在耳侧,裙子也因为跑动沾上了草屑,整个人都乱糟糟的,不知道的以为刚从乡野里劳作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