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君,别搭理他们,你现在身子要紧,赶紧进屋歇着吧。”
沈香君乖顺点头,朝成家人歉意微笑,转身就要回去。
“谁说我们没证据的?”成锦声音朗朗,直冲云霄,让原本看好戏,看热闹的人群又侧目过来。
马松蓝脸色一沉,声音都透着不悦,“小锦,没有凭据的话不要乱说。”
“怎么?你儿媳妇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家闺女说话就不算数了?”成兆兴声音冷沉。
成锦往前一步,站在众人前面,手里还牵着乐乐。
她的面庞白皙美艳,此刻却嘴角噙笑,一副从容淡定胜券在握的模样。
沈香君脚步一顿,心跳加速,回过头来时,就听成锦继续说,“我有证据证明是你推的我,你有证据证明自己没推人吗?”
沈香君心中一惊,脑海中迅速回忆当日过程,强笑道,“小锦,我本来就没有推你,不需要证明什么。”
“是吗?”成锦浅笑,朝着旁边人道,“乐乐,你说你那天看到了什么?”
乐乐腮帮子一股,小手一指,声音响亮,“就是你推的小姑姑!我都看到了!”
众人心中具是一惊,人群中,唯有成锦和成安两人,面色沉静。
成家人也是这会儿才知道这件事,齐齐看向乐乐,但见乐乐甜甜一笑,唇边两个小酒窝,他们知道这会儿不是自家人问话的时候,只得将满心的疑惑咽下,继续理直气壮的怒瞪陈家三人。
沈香君一颗心都要从嗓子眼蹦跳出来,隐隐地,她感觉肚子有点疼,下意识伸手扶上,“乐乐,小孩子是不能说慌的。”
她下意识认为是成锦教他这么说的,不赞同的摇摇头。
“小锦,就算是为了诬陷我,你也不能教小孩子说这种话,你这不是带坏小孩嘛。”
“才不是!”乐乐大声反驳,“就是你,你是坏人,就是你推的,婶婶也看到了!”
话落,一名警卫兵拨开人群,朝成兆兴敬礼,“报告旅长,人已经带过来了!”
只见他身后,站出来一个穿着军绿色上下装的中年妇人,国字脸,齐耳短发,神色严肃。
有人认出她的身份,惊呼,“是书店那位铁面无私的售货员!”
要说这个售货员,那也是大有来头,据说她已经在新华书店工作了十几年,最是铁面无私,最出名的一件事,就是她的亲弟弟想要走关系,低价从书店买走不起眼的书籍然后高价售卖,被她发现后毅然的举报给上级领导,这种大义灭亲的行为让大家深受震撼,也彻底了解她的品行,知道她不是一个会偏私的人。
乐乐跑过去,“婶婶,你快帮我证明。”
这位姓王的售货员早在路上时就大概了解了事情经过,她站定,朝众人点头致意,目光看向人群中聚焦的两个年轻姑娘脸上,接着说出那天看到的事:
“那天这位小姐请我帮忙照看她的小侄子,是我没看住,小孩子跑了出去,等我发现找出去时,正好看见楼梯拐角处,那个穿蓝裙子的女生,把这位小姐推下楼梯,当时手都还没收回来,所以我可以确定这件事。”
一锤定音。
马松蓝不敢相信,脸色涨红,反观沈香君脸色苍白,人群议论声渐起,逐渐传进她的耳朵。
“这陈家媳妇可真是个不安分的,嫁过来多少天惹出这么多事。”
“推人下楼梯,那不是害人性命嘛?”
“报警!一定让这种犯罪份子付出应有的代价!”
群情激愤,成家人面色愠怒,众人的怒火齐齐指向罪魁祸首。
沈香君脚步发虚,不能承认,一旦承认,一切都完了,“季青,你相信我,我没做过这事,妈,不是我做的,是她们窜通好了诬陷我!”
“怎么什么都是别人诬陷你?”成锦语气凉凉,“我拿出证据证明我是被你推到的,现在该你证明了。”
她怎么证明?原本以为楼梯拐角处没人,她才选择动手的,没想到这也能被人看到,她脸上哀容更盛,嘴上说着自己无辜,心中嘶喊——“系统!系统!你快出来!”
然而脑海中死一样的平静,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已许久没再出现,她有种感觉,系统再也不会出现了。
成锦简单安抚爸妈的情绪后,将手中的油纸包打开,“再告诉你一件事,以前的事我都想起来了。”
沈香君尚且不明所以的时候,成锦已经连珠带炮,不给人反应的机会,“三岁那年,我爸给咱俩,一人买了一件白纱裙,你那件从未见你穿过,你说,自己不舍得穿,好好保存起来了。”
沈香君大脑一片空白,不明白她怎么突然说这起这陈念往事,只是目光下移,触及到那其中一角时,脑袋如同被雷劈一般,下意识就要抢夺。
然而成锦更快一步地将油纸包展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肮脏的碎布条,还有几张拼好的,上面布满胶带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