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云屏见状,立刻条件反射地去拿纸巾,她走到封誉面前,刚递出纸巾,封誉恰时低头闭上了眼。
他的睫毛很长,柔柔地挠在时云屏心里,她察觉出了一种怪异的感觉。
“怎么了?”封誉略歪头,他又将自己的脸微微下垂,试图让时云屏够得到。
“没事。”时云屏轻轻地擦拭他的眼皮,姜丝的威力很大,她也觉得自己的眼眶红了,恰在这时,稍微好转的封誉抓住了她的手。
时云屏抬头,撞入了封誉深情的眼睛里。
“云屏,你还记得有一次我生病,你给我煮了姜茶吗?”
时云屏记得很清楚,她的姜丝切的很大块,眼泪流的不停,封誉给她擦来擦去都止不住,她还将食盐误当成白糖撒进了姜汤里。
那时候封誉发着烧,身上的温度很高,时云屏还记得他那时候的体温,和现在的封誉一样。
当时时云屏是怎么给他降温的呢?她不敢再回想下去了。
“在想什么?”封誉垂眸看她。
“记不得了。”时云屏撒谎,“那么久的事情谁还记得那么清楚?”
“可是我还记得很清楚。”封誉向前一步,将时云屏抵在墙边,时云屏只能仰头看他。
“我记得你当时一件一件脱掉了我的衣服,然后从这里——”封誉示意了一下自己的喉结,“到这里。”
封誉示意了自己身下某个部位。
“你当时一寸一寸全部摸过看过了,为了让我降温,你还——”
“别说了。”时云屏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她当然记得那时候的情景,她和他做得天昏地暗,做了很多很多次,直到封誉出汗。
她实在不敢继续再回想下去,时云屏承认,她和封誉的身体十分契合,这是她无法回避的事实。
他在勾引她,时云屏后知后觉察觉了封誉的意图。
“不敢听?”封誉勾起了自己的嘴角。
“从这里?”时云屏突然伸出食指抵上了封誉的喉结,封誉的喉结不自觉地开始上下滚动。
“可是我记得当时是你求着我让我帮忙。”时云屏声音一转,“让我想想那时候你是怎么求我的?你喊了我什么?”
时云屏佯装在思考,封誉的脸一下子黑了下去,他显然也是想到了那时候的场景。
“某个人追在我的后面喊我姐姐,他说姐姐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所以姐姐能不能帮帮他?”时云屏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封誉,你想起来了吗?”
“没大没小的。”封誉放开了时云屏,他的耳朵通红,“不管怎么样,你都得喊我一声哥。”
“啊?为什么我要喊你哥啊?”时云屏无辜地看向封誉,“我们爸妈结婚了吗?”
“时云屏!”封誉看着时云屏的手一步一步向下滑,在他的小腹突然停下,她不轻不重地按了几下。
“喊姐姐。”时云屏慢条斯理道。
封誉立刻意识到了时云屏的恶作剧,她现在玩心忽起,想着法子逗他,他知道在某一刻,她内心的冰山轰然倒塌,虽然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而他现在不能顺着她的意思喊她姐姐,否则她会觉得没趣。
“老婆。”封誉开口。
时云屏的手一下子僵在了原地,对于这个新的称呼,她非常不适应。
“别乱喊。”时云屏放下了手。
“老婆。”封誉再次喊了一声。
时云屏有点手足无措地立在那里,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老婆。”封誉突然抓住了时云屏的小臂将她带进怀里,然后贴在她的耳边很小声地重复。
“老婆老婆老婆。”
时云屏立刻挣扎地想要离开,然而封誉却紧箍住了她。
“老婆,我爱你。”他轻咬住时云屏的耳垂,近乎呢喃道。
时云屏身子一怔。
这是她想要的家吗?时云屏不知道这算不算,她需要稳固的社会关系和一个永远推不开的爱人。
封誉做到了,她知道自己的心在意识到他们真的结了婚之后产生了偏移,她再次心动了。
“封誉,我们——”
时云屏话音未落,就听见封誉的手机响了,他不耐烦地按断,可电话依旧在不停响起。
“接吧,万一有什么急事呢?”
封誉这才接了电话,时云屏眼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沉。
“你妈妈回来了,现在就在楼下,应该上电梯了。”
打电话的是路易斯,他好心提醒封誉。
“怎么回来的那么突然?”时云屏觉得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了,她本来准备在时箐如回c市前回宁城,她会如实告诉她关于工作的事情。
时云屏知道时箐如不会回宁城,冯叔说她临走前发过誓,此生不会再踏进宁城一步。
“她乘坐专机回来的,具体时间我也不清楚。”封誉沉声道,他握住了时云屏的手。
“你怎么做都可以,放心,一切局面我都可以处理。”
封誉的话像一颗定心丸一样安抚住了时云屏,她知道自己现在太紧张了,向时箐如坦白比她想象的困难。
“我暂时还不想告诉她。”
时云屏低下了头,她不止是缺乏勇气,她更是害怕时箐如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时云屏甚至会觉得时箐如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掐死她。
哪怕她是她的亲生女儿。
时云屏像一只鸵鸟一样,企图将自己埋在沙子里,能拖一时是一时。
“我知道。”封誉安抚地拍了拍时云屏的后背。
“不管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只要在你身边,什么角色我都可以伪装。”
“抱歉。”时云屏内疚地看向封誉。
“不必抱歉,这局面我已经设想过很多次,时云屏,是我需要为我的选择承担后果,不是你。”封誉将时云屏推离厨房,“你先上楼把门反锁,这里我先应付,要是她问你,你就说我对你很有敌意,你不想见我,所以一直待在房间。”
时云屏上了楼,她一步一回头,而封誉一直鼓励地看向她,示意自己会处理好。
等到时云屏走后,封誉才恢复了那种生人勿近的表情,他的脸上没有情绪。
门吱呀一声开了,时箐如走了进来,看到封誉双腿交叠地坐在沙发上,她尽量按捺住自己脸上的愤怒,咬住牙,用极为平和的表情看向封誉。
“阿誉,你从美国回来了?”时箐如环顾四周,“你的妹妹呢?”
“阿姨。”封誉站了起来,他勾起了嘴角,“你怎么提前回来了?我爸爸呢,没有和你一起回来吗?”
“我急着见我的宝贝女儿呢。”时箐如快要把牙咬碎,“我和你爸爸去美国也是为了去见你妹妹的联姻对象,你知道的,她一直不缺人追,自从我们的全家福发布之后,那个圈子里的不少人都来问我们口风。”
封誉握紧了拳头,但脸上还是云淡风轻。
“我和你爸爸看中了一个,是个华裔。”时箐如保持了优雅的微笑,“到时候还得让你这个哥哥掌掌眼,按照中国的习俗,结婚时你还要背妹妹去婚礼呢。”
“好。”
封誉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