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到了?”他的语气温和下来。
他的身材修长,偏瘦弱,比时云屏高出一个头,他刚才那个模样放肆,现在和时云屏说起话来倒是谦和,时云屏低头,撇到了他手腕上的奢华腕表,她不认识这个牌子,但知道很昂贵,时云屏扶着门把手戒备地看了他一眼。
“先生,请你让开,我下班了。”时云屏也不管什么社交礼貌,她很不喜欢他,虽然他的脸精致地像雕塑,时云屏推了一下他的小臂,让他离她远一点。
“时小姐,你好,我叫周谦允。”他风度翩翩地站到了时云屏的面前,继续开口,“为了避免你做噩梦,我有必要向你解释一下刚才的行为。”
“周先生,我不需要你的解释。”时云屏诧异地看着他,他应该是在发疯,她想,不然怎么会有人向一个陌生人谈论自己的私密之事。
“在古罗马的庞贝帝国,一些贵族的住宅中会有一种房间,那种房间里的墙上画着露骨的情色壁画。”那个男人朝着时云屏点头,示意她认真听讲。
时云屏觉得不可思议,现在只有他们两人,保安在一公里外,而面前这个男人将休息室的门反锁,时云屏赶紧拿起手机报警,而他长腿一跨,直接走到了时云屏身边,将她的手机拽走关机,然后扔到一旁的桌子上。
“抱歉,时小姐,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向你解释一下。”
“你扔掉了我的手机,现在告诉我你没有恶意?”时云屏往墙角退去,她憎恶地看着这个人,“然后向一个只见过两面的人解释你为什么当众发情?”
“我只是想说,在我的生活里,性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我不需要爱,也拥有足够的钱,就像我刚刚说的庞贝古城,那些贵族会在这种房间里寻欢作乐,这只是无聊时候的消遣,你不必把它看得太重要。”那个男人转动着手中的腕表,“小妹妹,不要被我刚才的行为吓到了,这只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时云屏并不想像陌生人表达自己的看法,但是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实在让时云屏看不下去。
“先生,我知道你很有钱,如果你想,你可以拥有很多女伴,她们乐意和你在任何场所发生关系,但是在我看来,你不是不需要爱。”时云屏直视着他。
“你是从来没有拥有过爱。”
“没有人会爱你,你觉得自己是在掌控她们,但是何尝不是她们在玩弄你,你不必把自己放在高位,我甚至觉得,她们看你和一根□□没有区别。”时云屏顿了一下,“哦,不对,是一根会发钱的□□。”
“你——”他明显愣了一下,继而又笑了起来,“你说的很好,但我可以伪装成一个彬彬有礼的人,用我的容貌和才华吸引别人,然后换取爱,自然也有性,可我是一个很真诚的人,我不想骗人。”
时云屏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她一下子被他忽悠地哑口无言,按照他的意思,他还是一个颇为正常且真诚的人。
“时小姐,我喜欢你的脸。”他开口,然后用一种近乎缱绻的目光看向时云屏,“如果不是第一次见面就被你撞见那样的我,我会努力伪装,然后追你。”
时云屏靠在角落里,离他很远,她摇头。
“我不会那么容易被骗。”
他笑了一下,似乎觉得时云屏幼稚。
“我不敢苟同,像你这样相信爱情的漂亮女大学生,最容易被骗了,小妹妹,你应该擦亮眼睛。”
时云屏不想开口,她对他没什么想要说的,她现在迫切地想要离开,然后回到封誉的身边,趁现在商店还没有关门,她要和他去给猫猫买点奶粉。
那个人捡起了手机,然后打开了门锁,很绅士地弯腰伸手,示意时云屏离开,时云屏试探地向前走到了门口,他没有阻拦。
“谈恋爱了吗?和他做过吗?”他将手机递给了时云屏,手腕却在用力,“回答我最后两个问题,我保证以后会永远消失在你的面前。”
时云屏惊魂不定地看着他,她离他很近,甚至可以看到他浓密的睫毛,像黑色的蝶翼。
“我有男朋友,我……”时云屏被他威慑住,她下意识回答,但很快闭嘴,但他似乎已经知晓她不会说出口的话,只是笑了笑。
“不要相信爱情。”他揉了揉时云屏的额头,将她放在墙角的帆布包递给她,“也不要相信男人。”
时云屏离开的时候,整个人有点恍惚,她碰到了一个和她不在一个阶级的人,那个人告诉她不要相信爱情,要防备周围所有的男人,也包括他。
她浑浑噩噩地往大门走,她抬头,恰好看到了封誉,他蹲在保安室边,正拿着奶瓶给纸盒里的小猫喂奶,路灯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像只属于时云屏一个人的灯塔。
“封誉。”
时云屏开口喊他,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