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什么,安延序撕扯着自己的头发,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语无伦次地说着又是“威胁又是“忏悔”的话。
“哦,那又怎样~杀都杀了,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季姜耸了耸肩,大概听懂他应该是试图用律法、道德这种,在此情此景下十分可笑的东西来威胁绑架她。
很可惜,她是张三呢。
此子虽然看上去是个蠢货,但还是那句话,此子断不可留。
可以良心不安一辈子,但绝不能担惊受怕一辈子。
再是没有威胁的存在,放出去,对她来说那也是祸害,她可不会给自己找这种麻烦。
“只有鲜血才能洗清你们满身的罪孽。”
季姜口中喃喃,露出了自认为慈和的神情。
这话听在安延序耳中好似阵阵凉风,几度崩溃的精神被抚平。
他觉得自己身上好似被什么污秽缠身,颤抖的看向自己保养得宜的双手。
最终,安延序的灵魂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他忽地仰头定定地望着季姜,威严漠然,让她的身影在安延序眼里和神像重叠在一起,他的身体微微后仰,短促而癫狂地笑了两声。
紧接着猛地往前一扑,冲向那得以让他解脱的安息之地,一头撞在了季姜的刀刃上。
“神经。”
第一次遇上如此积极配合的死者,季姜还好心地主动把刀刃往前送了几分。
另一边。
里长家中。
“爹,我们真的……”
蒋康知道蒋佩想说什么,挥手打断了他未尽的话语。
“我一见到这姑娘就觉得她非池中之物,上头不作为,就算没有她,我们也说不定哪天就死在流寇刀下,又或者是哪天饿死在不知名处,最起码跟着她混,还有口饭吃,就算死了也能做个饱死鬼。”
只要能让他们吃饱,如果真如她所言,能让他们天天吃顿顿饱,那就算她说自己是天王老子,那都是对的。
天王老子又不能让他们吃饱饭,那天王老子就应该退位让贤!
蒋佩想到那些因为各种原因死的死,死的死,死的死的亲眷,也只有村子里这些没什么亲族的老人小孩,沉默着搓搓有些僵直的手。
里长没有说出口的一点,如果真的能做成了那可就是一步登天了啊。
这样想着,在还不知道什么叫原始股的老头心中加了把柴,心下顿时就火热了起来。
之所谓饱暖思淫欲,吃饱了饭,就好像过去那朝不保夕的日子也离他而去了。
在容易冲动的大晚上,又是被季姜的话糊住了视听,一下子想到了许多能抄家灭族的事情,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别说自己如今的九族就只剩下小猫三两只,就算是宗族繁盛,在看到季姜的那一刻,甚至觉得自己的娘亲、爹爹、儿子、孙子,都比不上季姜一人。
满心满眼都是想马上去抛头颅洒热血,四五十岁,那正是闯荡的年纪。
列祖列宗在上,可一定要保佑他老蒋能飞黄腾达啊!
癫狂的表情凝固在安延序的脸上,季姜看着直接把他摔了出去。
刀柄砸在隔间的地板上,发出有些清脆的声响。
“哟,还是个中空层。”
把尸体摔到一旁,废物利用地拔出刀柄,用刀尖敲开木质地板。
一道楼梯通向黑暗的地下。
随手拽了个烛台,就艺高人胆大地直接一头扎进黑暗里。
“瞧瞧,我发现了什么~”
微弱的烛光照亮了一箱箱的金银珠宝。
这下除了满满当当的人,还有乱七八糟的摆件珍玩武器珠宝,要不然说那上头的人都喜欢养一波肥然后去剿匪呢。
人手有了,物资也有了,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啊。
果然啊,还是明抢来的东西快,都不需要辛辛苦苦发展势力,就能直接一步飞升。
爽哉爽哉。
随手放下崭新的火器。
凭着直觉继续向内行进,一路走到最尽头,打开了一个被压在最底下,却磨损严重的箱子。
从里头抽出了一些装着信件的竹筒。
季姜手一抖,展开纸张,接着并不亮堂的烛光,眯着眼快速扫了几眼。
“哦呦~这是发现隐藏支线了。”
【大人英明!】
现在她季姜很快就要占领山寨了,马上要升级为山大王了,摸了摸下巴。
“叫老大。”
【是的,老大英明!老大威震四海!
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所向披靡,无人能敌!】
季姜撤回一个笑容,并落了满头黑线。
系统看的东西挺杂啊。
这显得她像个反派角色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