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江。”
江零星寻声回头,只见洛寒酥去而复返,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你哥我要走了。走之前,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你。”洛寒酥叹了口气,“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向来不说什么好话。但是我还是得好声劝慰你,一直躲,是没有用的。今天徐老夫人的死就是一个痛心的例子。”
“你要光明正大地做回你自己,别让暗中之人有机可乘了。即便伪装再好,也盖不过你依旧活着的事实。”
“哥我当然希望你一直都是江零星,无忧无虑快意江湖。但是,你心里却有万俟风絮的担子,骨子里有陈流景的性子。长此以往下去,你只是表面上潇洒了,其实精神上却是越来越累。我希望你轻松一点。”
江零星知道,洛寒酥是以为这次徐老夫人的死,同自己扯上关系了。
不过他也没必要辩解什么,于是依着洛寒酥的话头,回以一笑:
“知道啦。难得今天哥说了这么多人话,我包听进去的。”
洛寒酥白他一眼:“你最好是。好啦,这回真走了,回头见。”
“回见。”
江零星双眼放空,喃喃自语。
“江零星啊江零星,你到底,是谁呢。”
大望,偏阳,城郊。
“天有不测风云。”傅启明装模作样地捏了几个手势,“大望,要变天了呀。”
“我只是一事还不明白。”兰月怀说出了心中困惑,“好端端的,四皇子为什么要对徐老夫人下手。”
“徐老夫人在商界位高权重,耳听八方消息灵通,又广施恩惠一呼百应,早就是权贵们想方设法巴结的对象了,即便徐家明确不涉朝政,也是不可忽视的一大势力。”江零星难得一脸正经地分析着,“加之,陈金乌派人盯着魄魄,知晓魄魄要拉拢徐老夫人,自然坐不住,要横插一脚让这个事成不了,否则将成为他卷土重来的一大阻力。”
“你怎么能分析的头头是道。”傅启明一脸意想不到。江零星眉头一皱:
“怎么,我就不能分析了。”
傅启明尴尬一笑,“不是,小生只是觉得和你平常太不一样了。”
“我来了,久等了吧各位。”
白少微姗姗来迟,他背脊挺直,抬头阔步,一看便是已经调理好心情了。
“没有,我们也刚刚才集合。”兰月怀迎了上去,“你……调整好了吗?”
“这不废话嘛,自然。”白少微又恢复了鼻孔看人的姿态,“本少将军是谁,岂会被挫折打倒一阕不振。我可是要手刃仇人的人。”
四人正式启程。兰月怀和白少微在前面探路,江零星和傅启明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傅启明明显看着兰月怀对着白少微嘘寒问暖好不贴心,心头忽然浮现了一个结论。
“难道说……”傅启明疯狂寻找着江零星的视线,“兰月怀喜欢的是……”
“不是。反倒是少微哥心里有月怀哥。”
傅启明听得这和他猜测大相径庭的说法,来了精神,一脸不可思议:“你们这一堆人内部消化还挺奇怪。那你都说到这份上了,就说说月怀到底喜欢谁呗。”
“你真想知道?”江零星有意避开了傅启明的视线,“他喜欢的是我。”
“什么鬼?”傅启明懵了,“你?”
“确实是喜欢我,又不喜欢我。他真正喜欢的……是另一个我。”江零星嘴角下垂,神色忧伤。
傅启明愈发愈难明白了:“小生怎么有些不明白你的话啊小点,你什么时候说话也变得这么歪七八绕的了?”
“月怀哥喜欢的是江零星。”江零星眸中有荧光闪烁,似是泛起泪花,“可我不是。”
紧接着,江零星不等傅启明再度抓狂发出疑惑,就立刻解答了,一字一句,轻如鸿毛,却又带有沉重的份量。
“我是……陈流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