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玉珍被夸得不好意思,连连摆手:“没有,都是表姐让我着罢了。”
“我可不会让着你,下一局你可要小心喽。”
苏寻雁故作不悦地冷哼一声,正要继续:“寻雁,你来一下。”
她闻声回头,见母亲正朝她招手,她只得将手中的棋子放回棋篓:“表妹,你先歇会,等我回来咱们再战。”
“好。”刘玉珍笑着点头。
从屋里出来,才发现舅母也站在一旁,她不解地看向二人:“母亲,舅母,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
“出来说吧。”
二人同时转身,朝院外走去。
苏寻雁见状,连忙跟上,心里莫名有些紧张:“到底什么事啊?搞得这么神秘。”
刘舅母忙与她说:“别紧张,没什么事,只是我不放心玉珍,想叮嘱你几句。”
“哦,舅母有话直说便是。”
“郎中今日特意嘱咐过,让我们非必要不要提及那日之事,以免刺激到她的情绪,让病情复发。”
苏寻雁连忙应下:“就算舅母不说,我也不会问她的,您就放心吧。”
“好孩子,那你去吧。”
刘舅母轻拍她的肩,笑着离开了院子。
苏寻雁刚要回去,又被母亲唤住:“等等,我也有话要问你。”
她只得转回来,笑着说:“母亲想问什么尽管问。”
苏夫人眼神复杂地看着她,看得苏寻雁都有些心虚了。
她疑心是不是舅母与母亲说了什么,好在,舅母没有食言。
“你老实告诉我,昨日玉珍之事,是不是与韩屹有关?”
既然母亲已经猜到,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她点了点头,道出了实情。
“是,此事确实与韩屹有关,那些人本是要捉我去,要挟元修放人的……”
“我就知道是这样,但凡与韩屹沾边,就准没好事,幸亏当初坚持让你与他取消了婚约。”苏夫人听后,愤恨不已。
抬眼撞见女儿眼中的愧色,那股火气才化作了心疼。她温声劝道。
“此事不怪你,别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眼下玉珍没事,比什么都强。”
苏寻雁轻叹一声:“母亲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只是……”
想到表妹寻回时那满身的伤痕,和气若游丝的模样,她就自责不已。
“好了,此事就到此为止,你舅母那边,也不要多说,以免影响到你舅舅的仕途。”
“嗯,我知道了。”
此事大家心照不宣,即便刘舅母知晓了内情,也只会装作不知。
叮嘱完了,苏夫人又抬手指向大门方向,轻声问道。
“方才外面来了几个带刀侍卫,自称是靖王府的人,你可清楚是怎么回事?”
苏寻雁闻言,眼底闪过一抹柔光,嘴角不禁扬起:“是他临走时安排的,为了护卫府上安全,他们个个都是高手,有他们在外面,那些人不敢轻举妄动。”
苏夫人听罢,对靖王这个准女婿更觉满意。只能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瞧瞧,同样都出身皇族,样貌品性,却是一个天一个地,完全没有可比性。
思及此,又想起近日上京城内流传的那些谣言,她忙压低声音问道。
“这几日外面都在传韩屹的身世,他真的不是圣上亲子?”
苏寻雁郑重点头:“嗯,他不是。”
苏夫人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我就说嘛,那就难怪了。”
至于个中缘由,她也没多问,又叮嘱了苏寻雁几句,才转身离开院子。
苏寻雁正暗自出神,一阵微风吹过,院中盛开的海棠花瓣纷纷掉落,明明是一地淡粉色残余,却又透出春风般的温柔。
眼前这一幕,让她不禁想起那日二人相处时的情形。
明明他人才刚走,她却觉得已经过去许久,想来,这便是相思罢。
此后几日,她白日便陪着表妹闲聊下棋,或与她讲讲自己看过的游记、话本。
这些刘玉珍过去都不曾接触,每日都听得津津有味。有了她这个绝佳听众,苏寻雁讲得也愈发起劲。
这日,一个故事刚好讲完,她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下一口,润了润喉。
抬眼时,见表妹面色红润,眼神明亮,心中的愧疚才淡去几分。
“表姐,靖王走了也有些日子了吧?你就没给他写过信吗?”
这些日子她听多了话本故事,对靖王与表姐的爱情故事也愈发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