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寻雁带着几名小厮很快就赶回义庄。
此时天光已然大亮,义庄的轮廓在晨光中清晰的显露出来。
昨晚看时,只觉得一片荒芜。不想白日再看,竟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之感,可见这里绝非寻常义庄。
她心下一沉,急忙追问一直在此看守的侍卫:“怎么样?里面可有消息?”
侍卫摇头,也一脸困惑。
“殿下自昨夜进去便再无消息,连跟着老李一同进去的几个兄弟,也不见出来,不知是怎么回事。”
“你在此守好,我进去看看。”
苏寻雁交代一句,便匆匆往义庄方向走,侍卫还未来得及阻拦,她人已进入义庄。
瞥见那紧闭的大门,侍卫深知眼下情况紧急,他不再犹豫。从怀中取出信号烟,一拽绳索,一道黄烟冲天而起。
事到如今,他不能再死守了,得找增援来才行。
而苏寻雁与几个小厮已经走到院子里。
凭借韩元修与手下的身手,不该这么久还没出来,除非是义庄内设有埋伏。
思及此,她轻声叮嘱几人:“都小心些,里面定有古怪。”
小厮齐齐应声,脚步愈发谨慎起来。
他们畅通无阻走到一间屋前,只见屋门大敞,小厮想先一步进去,却被苏寻雁拦住。
她缓步走到屋内,只见偌大的屋子里,只有中间的位置摆了一把木椅,地上散落着几段绳索,再无其他。
苏寻雁上前,瞥见地上的绳索,顿时了然。先前玉珍就是被他们困在此处了。
可既然他们寻到了人,为何还不肯离开?难道是在这里查到了什么线索?
“小姐,这里里外外我们都仔细查看过了,一个人影也没有。”
一个出去探查的小厮很快折返。
苏寻雁心中的疑惑更甚,这些人就这么走了?
他们费尽心思掳走自己,不就是为了要挟韩元修放了崔闵吗?
怎么人抓到,他们又急急离开?难道是已经发觉抓错了人?
"走,再去别处看看。"
说罢,她又朝院子后面走去。果然,又发现一处独立的院落。
小厮瞧见院中景致,眸中闪过惊诧:“这义庄,怎么,有些古怪?”
说着,他的身子不自觉抖了下,背后升起一丝凉意。
众人压下心中疑惑,继续朝里走。
这时,从不远处传来几道交谈声,其中一道低沉的声音,她再熟悉不过,正是韩元修。
她朝身后摆手,轻声与几人说:“待会轻声些,别惊动里面的人。”
小厮们点头,忙屏住呼吸,脚步都放得极轻。
几人躲到廊下的暗处,竖起耳朵辩听屋内声音。
好在义庄的位置僻静,白日也无人经过此地,只要仔细去听,还是能听到些许的。
屋里,韩元修端坐椅上,目光淡淡地瞥向对面那人。
“老师暂时安全,你们昨日那样做,未免太过冒险。”语气里透着几分责怪。
说罢,他又将桌上的一物收起。
“我等不知七殿下已顺利逃脱,还想以那姑娘为饵,将主子救出,既然主子无事,我等也该离开了。”
中年男子看了他一眼,心神放松,随即起身,客气地朝他拱手。
“几位倒是很信任我啊?”
韩元修斜靠在椅背,嘴角微勾,与平日沉稳内敛的性子大不相同。
“主子信任之人,自是我等信任之人。”
他们几个本就是留下来接应的,得知事情解决,他们也得尽快回去复命。
“既如此,你们便走吧,附近的守卫我都已经打点好。”
几名大汉闻言,对他更是感激不已,连连拱手道谢。
“七殿下的恩情,我等必会向主人如实禀告。”
韩元修敷衍弯了弯唇:“嗯,迟则生变,去吧。”
几位大汉拱手行礼,随即转身朝外走。
只其中一位大汉站在原地未动,目光盯着韩元修,眼神里带着几分质疑:“七殿下能否回答小的几个问题?”
韩元修抬手示意他直说。
那人也不含糊,直接问道:“这义庄位置隐蔽,不知七殿下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众人闻言,纷纷停下脚步,看向韩元修。
面对质疑,韩元修却很是淡定,嘴角微勾,语气随意。
“我与老师关在一处,他自知此次凶多吉少,便将计划与我说了,我此次来,也是为了助你们离开,怎么,眼下我替你们安排好了,又开始怀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