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临眨眨眼,抱住贺黎茵的胳膊,边摇边说:“我想用调香室,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贺黎茵颇为好奇地问他,“不是总抱怨在里面待久了会被香晕吗?怎么突然又想调香了?”
祝临说:“我要调一瓶香薰送人。”
“这样啊。”没人比贺黎茵更了解祝临想法像冒泡泡一样的性子,她笑了笑,说,“走吧,我换身衣服陪你一起。”
急需调香大师协助的祝临嘴甜撒娇:“妈妈你真好!”
许久不进调香室,这次再来,祝临发现自己竟然不怎么晕了,甚至还觉得有点好闻。
这一现象昭示着他又有了一个可发掘的新爱好,意识到这一点,祝临就迫不及待向贺黎茵分享了他的潜力,并成功拜入师门。
入门第一课,给自己调制香薰。
祝临在一排排香氛精油的标签上看过去:“橙花、甜香草、葡萄柚、玫瑰……”
“玫瑰在哪里?”
祝临眼睛都要看花了。
“这里。”贺黎茵把玫瑰精油瓶挑出来放到桌上,饶有兴趣地说,“是准备调你平时用的香水的味道吗,乖乖?”
祝临坦然道:“是呀。”
“好暧昧哦。”贺黎茵满是打趣和好奇,“为什么不直接送香水呢?”
祝临故作无奈地摊手:“他不喷香水呢。”
但路隐好像很喜欢他喷的香水的味道,昨晚一直抱着自己闻来闻去的。
路隐能睡好,说不定香水功不可没,细心如祝临,准备送他一瓶同款味道的香薰。
出于关心,也许可以改善路隐的睡眠质量。
出于私心,就这样润物细无声地侵占路隐的生活。
在祝临做一步贺黎茵帮三步的高效流程下,祝临不仅调出了和自己的香水几乎没有差别的香薰,还创造欲大爆发地研制出了几款贺黎茵都说好闻的味道。
三个小时过去,研制实验因为祝彬风风火火回到家而宣告结束。
从调香室出来,祝临感觉自己被无数的精油腌制成了一片花田,有点不太习惯,去阳台吹了会儿风才到餐厅坐下。
祝彬看见祝临,跟看见了什么新鲜玩意儿似的打量个没完。
祝临给父母和自己舀了汤,拿着汤勺问:“怎么了呢亲爱的祝总?”
祝彬就等他问这一嘴呢,稀奇地说:“还没到春天呢,我们家的瞌睡虫怎么苏醒得这么早?”
祝临对自己的每一次早起都感到骄傲,他自豪地抬下巴:“对我刮目相看吧?”
祝彬乐了,笑着说:“刮刮刮。”
祝临见缝插针地使坏:“我回去要写一篇我和我的青蛙父亲。”
祝彬笑骂:“小没良心的。”
贺黎茵弯着眼睛听两个人闹了一会儿,也加进来,对祝彬说:“我们乖乖一大早的可不只苏醒,还心灵手巧地调香薰要送给朋友呢。”
祝彬看向祝临:“这么重视?对谁青睐有加了?”
“芳心暗许更合适吧?”
贺黎茵和他一唱一和。
祝临被两个人合伙调侃,怨气十足“啊”了一声:“你们怎么非法组队啊!”
祝彬扳回一成,说出有九成把握的猜测:“是路隐吧?”
祝临这下是真惊讶了,他义正严辞:“祝总,你不但非法组队,还非法调查啊?”
“你爸没那么霸总。”祝彬说,“还不是之前你开口要压舆论,我心系你啊,让人去办的时候看了几眼,结果发现是个熟面孔。”
祝临意料之外地愣了愣:“爸爸你认识他?”
“合作过,他在咱家公司担任过几个项目的市场战略顾问。”祝彬说,“年轻有为,能力很强。”
路隐被夸,祝临替他感到高兴:“是吧是吧,我也觉得他很厉害。”
祝彬挑眉,第一次知道祝临的择偶标准是这种类型:“他话不多啊。”
“我就喜欢话少的。”祝临说,“只要能认真听我说话就可以了。”
“互补对吧?”贺黎茵托着下巴,目光温润地看着祝临,含笑说,“很像我和祝总啊。”
有人撑腰,祝临立刻抓住机会反击,对着祝彬失望地叹了口气:“你看吧,还是妈妈懂我,更懂你们的爱情。”
“……”
祝彬无可辩驳。
取得阶段性胜利,祝临塞了口饭以示庆祝。
祝彬拿他没办法,闭了闭眼,为自己的父爱正名:“咱们集团报批了跨年夜的烟花和无人机,带他去看吧,我让他们多搞一点爱心啊丘比特啊之类的给你搞点气氛。”
竟然还有这种好事!
祝临一笑泯恩仇,放下筷子追问:“真的吗!在哪里?”
祝彬无可奈何地摇头,透露道:“江畔公园。”
祝临眼睛亮了亮。
和圣诞市集在同一个地方,上次去之前,路隐还抱了他来着。
如果和路隐再去一次,有没有可能再抱一下?
他们的上一个拥抱是因为路隐生病没安全感,上上个拥抱是因为路隐难过需要安慰。
祝临不想再通过这些看似正当的理由被路隐抱了。
他好想拥有一个,双方都清醒着,不掺杂其他性质的,只出于一颗想要靠近的心的,纯粹而暧昧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