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隐绝不可能独自拿着姜饼人拍照,祝临毫不犹豫地选了双人动作。
从盲盒箱里取出字条,祝临祈祷着一定要简单一点啊不要为难路隐,然后虔诚打开。
[小猫耳朵]
看到字条上的字,路隐眉头跳了跳,他甚至想不到哪种拍照姿势会起小猫耳朵这种抽象的名字。
还好祝临知识渊博,悬着的心放下,他举起双手,伸出四根手指。
“这是比耶。”
祝临讲完这个众所周知的知识点,翻转双手,举过头顶,扣在头发上,与圣诞帽平行:“这是小猫耳朵。”
好萌!
一旁的NPC小姐姐目睹全程,狂捏手里的姜饼人玩偶。
祝临教学结束,提议:“你帮我比耳朵,我抱着小姜饼人,怎么样?”
祝临给出的方案十分人性化,路隐非常配合,效率极高地完成了照片拍摄,成功得到两枚姜饼人徽章。
拍完的照片会在一旁的显示屏上轮播,祝临特意用手机记录了他们的大屏合照。
路隐真是一个完美的拍照搭子,祝临想,迟早有一天要拉着他去拍一整天的双人拍立得。
市集比想象的要大,越往里走,人群越密集,五分钟后,三号打卡点和传说中的巨型圣诞树一起出现了。
祝临秉持着只要拍的多就一定能出图的以量取胜理念,对着圣诞树多角度狂拍二十来张照片,自信收手,前往打卡点。
三号打卡点的小圣诞树旁边,是好几个和它一样大小的圣诞树许愿瓶。
地灯自下而上照着许愿瓶,瓶身发着光,每个许愿瓶里都装着不同数量的星星。
“欢迎来到「你说,星星在听」。”
NPC面前的桌子上放着许多黄色星星,他给两人递了金色签字笔,解释道:“在许愿星上写下愿望,投进许愿瓶,即可获得活动徽章。”
每个可以许愿的场合,祝临总是会花很长时间思考自己的愿望。
他以为这次也一样,却提笔落字。
看到自己写下的这句话,祝临恍惚一瞬,随即释然。
原来不是不经思考,而是从中午起,他就在这么想了。
他转过头,看到路隐已经放下了笔。
虽然很想问路隐写了什么,但是愿望,还是不说出来比较灵吧。
于是谁也没有问谁,谁也没有去看谁的星星。
诺大的许愿瓶里,两颗许愿星紧紧挨在一起,星星上的两句话,似乎也连成了对白。
[希望从今以后,每天都是他的平安夜]
[谢谢你,万事顺意]
拿到最后的星星徽章,祝临目的地明确,直奔江边的姜饼小屋。
神秘大奖!我来了!
圣诞树与姜饼小屋中间的必经之路上搭了个简易的舞台,几人的小型乐团在演奏圣诞颂歌。
听到琴音,祝临下意识看过去,脚步一下顿住:“诶,俞宛?”
话音刚落,路隐看到台上的大提琴手朝着他们的方向笑了笑。
那人身着宽松的灰色西装,左耳却戴了个显眼的穿刺耳针。
无比葬爱,无比夸张。
其实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但路隐却莫名有些看不惯。
他不动声色地问:“你认识?”
“是我妈妈的学生。”祝临回答。
说话间,这首曲子奏完了,那人放下琴,起身对指挥说了句什么,从台上走了下来。
“小临,好久不见。”
沈俞宛挂着漫不经心的笑,祝临惊讶地发现,他的身高现在竟然已经直逼路隐了。
祝临好奇道:“你什么时候回国了?”
“上周。”沈俞宛耸耸肩,“市集主办方是我朋友,被拉来当免费劳动力。”
“我就说你怎么开始走亲民路线了。”寒暄完,祝临向他介绍,“这是路隐,我的……朋友。”
沈俞宛了然地看向路隐,伸出手,笑容不减:“你好,我是沈俞宛。”
视线短暂碰撞,路隐抬手,和他虚握一瞬,很快收回。
“下首曲子是爱乐之城。”沈俞宛冲祝临挑了挑眉,“你要不要玩一玩?”
头上顶着两个发夹,围巾上别着六个徽章的痛人祝临觉得荒谬:“我就这么花里胡哨地上台拉大提琴啊?”
“有什么不能的。”沈俞宛说,“你旁边这位肯定没听过你拉琴吧,怎么,还要藏锋?”
藏什么啊,我开屏还来不及。
“你对协奏曲感兴趣吗?”祝临把选择权交给路隐,“不感兴趣我就不去了。”
不感兴趣,但前提是大提琴手不是你。
“有一点。”路隐说。
祝临一句话不多说,毫不扭捏地走上台,和其他几位演奏者打了招呼,坐下了下来。
翻看琴谱,调整琴身,按住琴弦。
聚光灯落在祝临身上,给他镀上一层充满神性的光环。
很快,指挥利落扬手,祝临拉动琴弓,旋律倾泻而出,淌进耳廓。
路隐恍然出神。
这个世界上,他的未知领域有太多太多,他探索欲贫乏,不好奇也不追求新鲜事物。但那些从未触及过的、多变又缤纷的地带里,好像处处都有祝临的身影。
祝临游刃有余地站在那里,一次又一次地朝他伸出手,无声说:“要看看吗?看看世界的其它面。”
“祝临很可爱,对吧?”
路隐出走的意识被沈俞宛的话音拉回现实:“几年不见,他一点都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