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临转头,不明所以地问:“什么?”
“Veil。”
委托、拼图、饼干,还有各种数不清的产出,好像离开了Veil,祝临的世界就不完整了一样。
“当然了。”
祝临的眼神总是清澈而纯粹,让人觉得他没什么心思,无辜无公害。
“Veil的原型是我的灵感缪斯。”
轻飘飘的一句话,路隐听完沉默了几秒:“原型?”
“是呀,Veil有原型。”
祝临抬眼看向路隐,眸光流转,他很轻地笑了一下:“我们真的很久没见了。”
很久没见了吗?
那念念不忘倒也正常。
问的时候没料到会涉及祝临的隐私和过往,路隐点了点头,结束了这个话题。
饼干全部打包完,天色已经暗得彻底。
祝临今天的计划是将居家两个字贯彻到底,于是在外卖软件疯狂下单了一桌子外卖作为他们的晚餐。
数量之多,品类之丰盛,饕餮来了都要扶着门出去。
临走时,祝临和路隐一起下楼丢了好几包垃圾。
他给路隐塞了好多袋饼干让他带走,这属于售后范围内,路隐没有推就。
冬天的夜晚,小区里连虫鸣都没有,四周寂静无声,暖黄色的路灯照在身上,映出两道拉的长长的影子。
祝临盯着地面看了很久,直到影子被甩到身后,他拢了拢外套,轻声开口:“路隐。”
路隐垂眸,安静等待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们现在是不用委托也能约着一起玩的关系了吗?”
不远处,一盏经久失修,早已不在夜晚亮起的路灯不知为何忽然闪烁了几下,祝临注意到,刚想向路隐分享自己的新发现,就听到他了回答。
“是了。”
回到公寓,路隐卸了妆,简单收拾后,敲响了隔壁屋门。
“你的饼干。”
他把袋子放到段亦桌子上,拉开椅子坐下。
“妈呀,真带了啊。”
段亦扒拉几下,随手拿了一块,拆开丢进嘴里。
“挺好吃。”段亦嚼完,意有所指地问,“确定是普通饼干啊,别是隐婚了给我发喜饼。”
“隐没婚,也没隐婚。”
路隐扫他一眼,似乎在思考这人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东西。
段亦随便他看,好奇发问:“诶,今天这个和你上次的单主是同一个人吧?”
“是。”
段亦哟了一声,挑眉问道:“你对人家有意思吧?”
“没。”
“能不能别老蹦出来一些极品单字ID,我受不了冷暴力。”
路隐说:“我受不了你。”
段亦嗤笑一声:“什么人情要靠两次委托还啊?而且你欠的好像不是祝临的人情吧?”
路隐难得在段亦面前保持沉默。
“两位现在是什么关系啊?”段亦好奇个没完,“依旧钱色交易?”
下午是,现在不是了。
不委托也能约着一起玩的关系,是什么关系?
“普通朋友。”路隐回答他。
“史诗级跨越啊。”段亦长吸一口气,“未来可期。”
路隐没理他,也拿了块饼干吃。
“是你的吗你就吃!”段亦大喊,“一共就没几块!”
“我烤的。”
“你的普通朋友祝临说了送我。”
段亦把自己说乐了,弯腰和路隐商量:“能不能把你普通朋友的联系方式推我?他是真好看。”
路隐淡淡道:“不能泄露单主隐私。”
段亦嘿了一下:“这会儿又要藏着掖着了。”
手机在桌子上震动一下,路隐拿过来,发消息的人不是他以为的祝临。
[哥,还在忙吗?]
为什么会觉得是祝临?
路隐皱了下眉,起身:“走了。”
段亦手随意一挥:“有空再来。”
关上门,路隐在走廊里回了消息。
[忙完了,怎么了?]
对方没再回复,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
路隐接起来:“颜呈。”
“哥,他……今天回县里了,找好几个人打听了你现在在哪。”
眸中阴影一闪而过,路隐说:“我知道了。”
“我就是告诉你一声,十里八乡都知道他的德行,清楚你现状的人也不多,他找不到你的。”
“我知道,不用担心。”路隐闭了闭眼,换了话题,“你是不是放寒假了?”
“月初就放了,这学期课少,放得早。”
“随时来A市玩。”
“放心吧哥,我什么时候跟你作过假。”
路隐嗯了一声:“早点休息。”
挂断电话,路隐快步走回房间,从冰箱里拿了瓶冰水,仰头灌了一气。
身体完全冰透,终于将那股突如其来的反胃感堪堪压了下去。
在黑暗里站了许久,他才想起房间可以打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