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安静,我以为我们一直有——
怎么可能没话说!
再这么安静下去,原本的那点说不清道不明就会一去不复返地转变成尴尬。
祝临绝不允许。
他想也没想,随口扯了个话题:“如果我要养一只小猫的话,你觉得养什么好呢?”
“乳色三花。”Veil轻飘飘地接过话头。
意料之外的回答,祝临好奇道:“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不经思考就给出的当然是近在眼前的答案。
“因为漂亮。”
“你喜欢漂亮的小猫吗?”祝临又问。
Veil的人设里没有明确他对猫的喜爱标准,既然如此,遵循自己当下的感受,应该并不算ooc。
“不讨厌。”他回答。
商场一号门,是离地铁口最近的出口,门边是一家装修风格很鲜艳的甜品店。
路过时,祝临往里面看了一眼,然后对Veil说:“等我一下好不好?”
“好。”
遵从单主的命令本来就是他作为Veil必要的工作内容,不知道祝临是没意识到还是个人习惯,一直在问他“可以吗”、“好不好”。
又或许是他真的很在意Veil的感受。
等待过程中,Veil拿出手机看时间,手指条件反射点了锁屏上的消息条,还没看清具体的消息内容,祝临就已经拎着袋子重新站在了他面前。
祝临应该是早就想好了要买什么,这次来回的速度出奇得快。
有种工作时间摸鱼被老板抓包的即视感,Veil立刻放下手机,道歉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却被祝临抢先一步。
“今天的委托结束啦,你可以下皮了。”
祝临笑意明显:“也可以玩手机,不需要偷偷看。”
没想到祝临会这么说,也没想到自己还真听懂了祝临的揶揄,“Veil”微不可见地笑了一下。
明明是对方的工作结束,祝临自己却也松了口气,从认出皮下是谁的那一刻起就想问的问题,现在终于可以问出口了。
“你还记得我吗?我们——”
“祝临,我记得你。”
他记得自己,倒是让祝临感到意外,他们唯一的一次交流还是高中毕业的那个暑假,被学校邀请拍摄下一届的招生宣传片。
他又说:“你请我吃过三明治。”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角落里的记忆被揪出来,拍摄宣传片的当天,祝临的闹钟不知道为什么没响。
虽然拥有晚上想着重要的事入眠,第二天会在定好的时间附近自然醒来的能力,但事发突然,即使预留了足够的时间,可意外消失掉的十五分钟还是令祝临感到慌乱。
他着急地弹射起步夺门而出,在某个路口匆忙买了两块三明治,结果到学校后被告知器材室的钥匙被昨天值班的保安带走了。
等待钥匙回家的期间,他用三明治当由头找拍摄搭档搭讪,还真成功说上了话。
虽然对方脸色不太好,说话的字数也是按单个蹦,但那天对祝临确实是句句有回应,是个非常有礼貌的好人。
拥有彼此之间共同的记忆属于意外之喜,祝临连递出袋子的动作都带着几分雀跃。
“小礼物,送给你的。”
“委托已经结束了。”
他以为祝临忘了自己刚才说过的话。
“就是结束了才送啊。”
祝临拉过他的手腕,把袋子塞进他的手里。
袋子里是面前这家店贴了无数个宣传广告的的招牌小蛋糕,以及一个不久前还挂在猫咖展柜里的猫猫头毛绒挂件。
祝临语调轻快:“路隐,周末愉快。”
单主给委托皮下送小礼物并不奇怪,也许是祝临每个字都要上扬的说话方式太有活力,路隐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在这个瞬间,竟然没能说出来话。
直到祝临再次喊了他的名字,他才恍然清醒过来,后知后觉地接下礼物:“谢谢。”
“不客气。”祝临说,“今天辛苦啦,我很开心。”
路隐礼貌微笑:“那就好。”
“你呢?”
“什么?”
“你觉得我怎么样?”
为了使自己看起来更容易让人心软,祝临表现得小心翼翼:“你以后还会接我的委托吗?我真的很想再约你。”
他其实更想问路隐可不可以原皮出来玩,但是以他们现在只比陌生人稍微熟了那么一点点的关系,应该很难实现。
还是用委托这个理由好啊,冠冕堂皇,花钱买到的就是很安心。
路隐没有第一时间拒绝,这让祝临感觉有戏,他抬眼盯着路隐,企图用世界上最真挚的眼神感化对方。
“可以吗?”
怎么这么喜欢用上目线看别人,路隐心想。
祝临的眼睛过于清澈漂亮,应该很少有人能对着这双眼睛说出拒绝的话。
他当然能做到,但似乎没这个必要。这么想着,路隐鬼使神差地颔首:“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