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予渔不顾身体的无力,急切地想撑着坐起来追问,眼底满是焦灼。
医生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突兀,连忙伸手虚扶了一下:“予小姐,您刚醒,可不能这么急。现在身体状况虽有好转,但远没到能健康出院的程度,至少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说完,他拿起床头的病例本轻轻合上,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缓缓走出了病房。
白珩端着一杯温好的水走过来,小心地递到予渔面前,声音放得极柔:“予氏总部那边一切正常,有集团内部盯着,你大可放心。”
“阿予……”予渔刚要开口说些什么,一道熟悉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便在耳边响起。
只见予星身着剪裁合体的休闲西装,步态轻盈地从门口走进来,目光落在予渔脸上时,笑意淡了些,多了几分真切的关切。
白珩看着门口的保镖见状,微微颔首,恭敬地唤了声:“老板。”
“都是自己人,不用端着。”予星缓缓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拘谨,“这里不是集团,正常称呼就好”
“好的”
予渔看着他,眼中满是诧异:“表哥,你怎么会在上津?”
予星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挑了挑眉,反问:“你说呢?”
白珩在一旁笑着补充:“老……予星知道你受伤的消息,第一时间就从国外飞回来了。”
“你这么关心我啊?”
予渔挑衅地将目光转至予星:“表哥,你变了?从前的那张冰块脸呢……”
予星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眼神锐利地盯着予渔,语气带着不加掩饰的愠怒:“为什么要救那个孩子?他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我知道啊。”予渔声音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但说到底,那个叫叶予新的孩子,不也是予承的儿子嘛。眼睁睁看着他出事,我见死不救,不太好吧。”
“傻子。”予星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眼底的担忧却藏不住。
白珩适时补充道:“我们在那个孩子的检查报告里,查到了阿塔制药生产的镇静药剂成分。这次的事恐怕不简单,想必日后予承一定会再来找你。”
予渔眉头骤然蹙起,语气带着几分笃定:“阿塔制药的项目是我亲自接手的,从研发到流通的每一个环节都有严格把控,不可能在药物流通上出现纰漏。”
予星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两人,目光落在远处几幢灰蒙蒙的医院大楼上,声音沉了几分:“事后诸葛亮没用。予承这个人你非常了解,他心思缜密又偏执……一旦心中有了疑虑,就一定会追究到底,不会轻易罢休。”
正当三人各有思绪、交谈间,一名黑衣保镖快步从门口走了进来,微微躬身汇报:“老板,予承予先生又来了”
予星转过身,脸上已恢复惯常的淡漠。
白珩抬了抬下巴,缓缓从一侧椅子上起身:“你们先聊,我去处理。”
“三年了,在你心里,就没有真正恨过予承吧?”予星的声音褪去了先前的冷硬,多了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予渔闻言,嘴角不禁牵起一抹不明所以的笑,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到底,他也是我亲哥哥,血脉摆在这儿。我纠结的只不过是当年和顾杨的感情罢了。可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我也不打算再留在上津。”
一旁的予星脸上依旧没什么笑容,眼神沉沉地望着她:“真的值得吗?为了救一个不相干的人,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还好吧。”予渔轻描淡写地带过,转而打趣道,“几个月不见,你怎么突然这么关心我啊?”
予星移开视线,语气故作随意:“我是怕你要是死了,没人帮我收拾V集团股权的烂摊子。”
“整个集团本来就是你的,我只不过是暂时接手了你们集团实际股权控制股东的位置罢了。”予渔挑眉反驳,“死不死的,你不还是集团老板嘛。”
“废话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