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离开高专后，按照上辈子的记忆，直接找到了盘星教的基地，收拢了整个教会。

按理来说，有了上辈子的经验，事情应该比上辈子更顺利，情况却变得更复杂了。

原来的盘星教教主，在被他抢了位置后，便一直跟着他，辱骂他。

明明只是个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的邪教头子而已，上辈子随手就能处理——夏油杰头疼地看着对方，不自觉就将手，放到对方脖子上。

可就在这一瞬间，他的脑子里，就和之前一样，闪现出许多，这辈子的记忆：

「之前的某一天，夏油杰和五条悟两人正在闲逛。

五条悟突然道：“杰，不要为了杀人而杀人哦。”

夏油杰：？

夏油杰诧异极了，哑然失笑道：“这话应该送给你才对吧？”

五条悟追问：“所以，杰，你的回答呢？”

夏油杰见他坚持，便点头答应道：“当然了，悟。”」

「“杰，死亡是很遗憾的事。”」

「“杰，请不要在我不在的地方，变得陌生……”」

夏油杰骤然松手，将人甩了出去。

这些记忆，像是甩不脱的梦魇，一点一点地，温柔又紧密地将他缠绕。五条悟微微有些落寞的脸，当时，他不懂，可现在他却不能不懂。

可这又有什么意义？

哪怕他不杀人，事情又有什么不同？

夏油杰放出咒灵，指着那人吩咐道：“打断四肢，丢出去。”

他甩了甩袖，意兴阑珊地离开了。

……

与此同时，一个黑暗的地下空间。

“大人不好了！”

一个低着头，畏畏缩缩的人跑到香织身边。

香织将脚从东川身上收回，不满道：“我说过了，不要一惊一乍的。”

她转头向不远处，趴在桌子上，边哭便做玩偶的丽子道：“快点做，不然你的女朋友，可就要遭罪了。”

说完，她便招呼着旁边人，出了房间。

“说吧，什么事。”香织拿出白色手帕，擦拭着手上的血。

“是是，”那人被呵斥了，腰弯得更深，“有消息说，五条悟和夏油杰回来了。”

“怕什么，我这里特意用结界术遮蔽过，哪怕是监管全日本的天元都找不到，更何况两个毛头小子。”香织满意地欣赏了两下擦干净的手，转头却看到脏污了的白色手帕，她眉毛又一次紧皱起来。

她看向旁边人，却只看旁边人的头顶。她脸上怒容一闪，隔着着脏污的手帕，掐着对方的下巴，强迫对方抬头，盯着对方的眼睛，质问道：“我很可怕吗？”

那人浑身一颤，却挤出笑，连连摇头道：“没有……没有的事……”

香织眼神锐利如刀，盯了对方许久，却骤然温和下来。

她轻轻一笑，松开了对方，细声细语地说：“这样啊，你低着头，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不满呢。往后说话，抬起头来，让我看到你的表情，知道了吗？”

她甚至温柔帮对方整理了衣领。

对方越发害怕，低下头，不断地鞠躬道歉：“是是，大人。”

香织的笑骤然消失。她冷声问道：“你的脸呢？”

“在这里！”对方慌张抬头，一张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的、脏兮兮的脸上，费力地挤出讨好的笑容。

“噗嗤。”

对方的表情又丑又好笑，香织绷不住笑出了声。她随手将脏手帕，丢在对方同样脏的脸上，道：“你帮我处理下手帕。”

说完，香织转身就要走，对方却喊道：“大人，还有件事，夏油杰回来之后，就叛逃了。”

香织神色一冷。她回头，神色难辨喜怒地说：“还有什么事，你一起说了吧！”

“夏油杰叛逃之前，还掳走了天元，洗劫了高专的忌库。”

香织沉默片刻，便骤然出手，将对方打飞了出去。

对方倒在地上，捂着胸口咯血。香织一步步走过去，拎起对方的头发，和对方脸贴着脸，眼对着眼地问：“你，说什么？”

……

香织前脚刚离开房间，丽子便一把抹干净脸上的眼泪，推开桌椅，连滚带爬地跑到东川身边。

“东川？东川？”丽子跪在地上，扶着东川，靠在自己怀里。

她看着东川身上的伤，又急又气，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她抹了把泪，小心地拂去东川黏在脸上的碎发，哽咽着问：“你没事吧？”

东川靠在丽子身上，喘了口气道：“我没事，都是皮外伤。倒是你，做这种玩偶，伤身体吗？”

东川看不见咒灵，也无法感知咒力。但这段时间，香织就一直在房间里，研究玩偶。东川亲眼看见，这种玩偶，可以在没有人操控的情况下，自己活动起来，自然知道了这种玩偶的不凡。

丽子被东川问得有些茫然，却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没有伤害，反而可以帮我积累大量经验值。”

提到玩偶，丽子想起自己背着香织，偷偷做了一个姜黄色的，带着灰色蝴蝶结的小熊。

丽子将小熊拿出来，塞进东川口袋里，说：“这是我背着那个恶魔偷偷做的，我也不知道它怎么用，先给你一个，说不定能救命。”

东川微微侧身，方便丽子放小熊。她回忆着香织使用玩偶的种种举动，突然来了灵感，道：“那恶魔拿你玩偶之后，还会给你钱，这会不会也是仪式之一？”

丽子一愣，猛一拍腿，道：“对呀！”

香织那个恶魔，每次都是假装花钱买她的玩偶，然后在系统判定交易成功后，再从她手里把钱抢回去。

奇怪的是，香织怎么知道，什么时候系统会判定交易成功？丽子实验过，香织也看不到系统面板。

可能是系统判定交易成功后，香织才能使用玩偶吧？

丽子在口袋里翻出零钱，塞进东川手里。

东川费力地举起套着镣铐的手，接过钱，又塞回丽子的怀里，故作洒脱地笑道：“你的玩偶，我买下了！”

丽子不禁“噗嗤”一声笑开了。可她笑着笑着就又想哭。她抹了把脸，醒了醒神。她看着系统页面上交易成功的提示，问：“东川，你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吗？你现在知道玩偶怎么用了吗？”

东川感受了下，微微摇头。

“这样啊……”丽子有些失望。她想到自己用玩偶稳住小朋友呼吸的事，便又提起兴致，对东川道：“东川，我用下玩偶，你不要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