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中午,梅森为奥伦检查身体过后,正准备退下,霍索修斯忽然说:“医师,我觉得我有些难受,麻烦你帮我看看。”
刚刚准备再睡一觉的奥伦立马坐直了身体,他拉过丈夫的胳膊,凑上去看男人的脸色,“怎么回事,亲爱的,你哪里不舒服?”
霍索修斯眉头紧蹙,指指胸腹之间的位置,“这里疼。”
奥伦趴在霍索修斯背上,伸手去摸男人指的部位。他的手又软又热,像一片小火苗似的贴在他的肌肤上。
梅森看了一眼,大概明白了什么,“是脾胃,这段日子没有在早餐时间进食,所以……”
奥伦下意识反驳:“我不吃早餐一千多年了,我怎么没事?”
“回陛下,每个人的生活习性是不一样的。冰王习惯一日三餐,眼下少了一次,肯定会引起不适的。”
奥伦一想,这么多年里,霍索修斯可不是每天按时享用早餐么。他吃完面包或三明治,还会喝一杯新鲜的牛奶或羊奶,所以长得又高又壮又好看。
奥伦觉得没面子,他才锁霍索修斯几天,狠话放了一箩筐,手铐怎么能说解开就解开。
憋了半天,他对霍索修斯恨恨道:“你别妄想我为你解开手铐!”说着,钻进被窝里睡觉。
翌日,霍索修斯醒来,手腕空空如也,东西不知道被奥伦藏到哪里去了。
爱人缩在他怀里睡着,看起来纯真无辜,霍索修斯抿唇笑了一下。
正午,奥伦清醒后,把半颗脑袋埋进被窝里,他担心这个坏男人拆穿自己的小心思,拂了他作为君王的颜面。
霍索修斯发现他醒来,只是说:“午餐做了你爱吃的,我抱你洗漱,等会儿多吃一些。”
“好。”奥伦软声说。
谁也没有再提手铐的事情,就好像没发生过。
奥伦的睡眠质量变差,他的梦境断断续续,三小时的睡眠中间会醒两次。他主动告知梅森,梅森泡了不知名的甜水,他喝了几天还没见效。
幽焰摇曳,像荡漾的蓝色星光。奥伦揉揉眼睛,墙壁上的挂钟显示七点。
霍索修斯坐在床边,背对着他,男人刚刚起床,正准备换衣服。
霍索修斯保持完美的身形,衣袍之下,他的腰背没有一处多余的线条,利落优美,骨肉匀称,看起来颇具力量。
奥伦准备好好偷看一番,虽然看过很多遍了,可他一点不腻。霍索修斯始终背对着他,对他的目光一无所知,男人解开衣袍的扣子,动作利索地脱下衣物。
印象里光洁的场景没有出现。
霍索修斯裸|露的后背上,布满了横七竖八的红痕。
奥伦惊讶地瞪大眼,他以前怎么没有注意到丈夫受伤了。
这些伤痕已经有一段时间,肯定是因为自己生病,两人很久不曾坦诚相见,他便没有看过霍索修斯赤|裸的后背。
“是谁把你弄成这样?!”奥伦心疼地抚摸着夺目的红痕,伤痕毫无规律地布满了整个后背,像是被动物抓伤的,“本王还没死呢,他们怎么敢这么对你!!”
霍索修斯没回答。
奥伦急道:“你快说呀,我是圣铭维斯大陆的王,你就是我唯一的王夫,谁敢伤你?本王把他们全部剁成肉泥!”
霍索修斯轻声道:“奥伦,是你半夜抓伤的。”
奥伦懵懂地眨眨眼,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他的十个指甲很久没修剪,锋利得像是深林的狼爪。
奥伦悄悄把十个罪魁祸首藏在身后,“是我睡觉的时候抓的么,我怎么不记得了……”
霍索修斯平静地说:“嗯,你这段时间常做噩梦。”
伤痕在他眼中不算什么,轻微的痛感而已,况且后背的位置其他人看不到。
“我……不是故意的……”
霍索修斯温和道:“我知道,没关系。”
奥伦看着幽焰中的男人。霍索修斯刚才穿衣服的时候被打断,只是随便披了一件外套。他的丈夫其实瘦了许多,下颚线的轮廓更锋利清晰,眼下的乌青刺眼得要命。
怎么现在才发现呢,自己生病了,丈夫的日子也这般难熬。
自己半夜醒来会动手动脚,脾气上来了就砸东西,霍索修斯为他熬的汤药他也砸碎过,男人一言不发地蹲下捡起碎片,因为担心有细小的碎屑没有收拾干净,还叮嘱他不要赤脚下床,有事让丈夫抱着……
奥伦鼻子一酸,忽然说:“……我决定暂时搬出冰晶花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