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他握着手机，终于语气很沉重地承认道，“是我错了。”

“也不全都怪你。”吕岩也叹气，“以后凡事多想想再做决定，如果实在想不明白，问问忘生也行。”

“我明白。”谢云流低声说着，抬头向李忘生脸上看去，他也正盯着自己，眸子里满是毫不动摇的专注与爱意。

千盼万盼，李忘生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这么期待过放寒假，他提前三天就收拾好了行李，还给谢云流买了很多之前他来找自己时喜欢的好吃的还有酒，满满当当塞了一大包，准备一到放假就去研究所找他。

但教师放假总是比学生要晚几天，孩子们考完试就欢天喜地地走了，教师们还得多留几天。李忘生刚把大致的放假时间发给谢云流，走出教学楼却看到他本人就在台阶下面站着，李忘生茫然地看了看手机又揉了揉眼睛，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过来啊，”谢云流喊他，“怎么那么呆。”

李忘生赶紧朝他跑过去，还好这会儿学校里大部分人都走了，周围空荡荡的，李忘生悄悄在羽绒服袖子里拉着他：“师兄怎么来了？”

“等不及放假，我先来找你。”谢云流说完就拉着他往外走，李忘生还在忧心忡忡：“那工作呢？”

谢云流朝他一笑：“我辞职了。”

李忘生吓得当即站住，他记得谢云流的工作性质，肯定不能像普通工作那样交个离职报告就拍拍屁股走人，毕竟曾有过误会，他立刻想到了不好的事情，手也将谢云流的胳膊抓得更紧：“师兄……”

“看把你吓得，”谢云流笑着拍拍他的头，“其实也不是辞职，就是换了个工作，这样我也能到C市来，我们就能距离更近一些。”

其实李忘生也想过他们现在相距太远，只能在假期见面很不方便，但自己的工作刚刚稳定，谢云流那边又是保密单位，这个问题好像短时间内是无解的。但没想到谢云流想到了一样的事情，并且他宁愿自己做出了牺牲。

看到李忘生欲言又止的表情，谢云流一下就明白他又在想些有的没的，于是在他鼻尖稍微用力地捏了一下：“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再说了也不是坏事，我本来就不喜欢现在的工作，还是偏学术的基础实验室更适合我。正好隔壁大学的基础数学研究很厉害，我已经弄好材料了，过完年就会去那边的研究院上班。”

李忘生紧缩的眉头这才稍稍舒展：“师兄别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谢云流瞪眼，“倒是你不喜欢说实话。”

李忘生焦急地反驳：“我什么时候——”

“好啦，我不是那个意思。”谢云流捧着他的脸在嘴唇上非常迅速地亲了一下，吓得李忘生赶紧环顾四周，但谢云流并不以为意，他拉着李忘生快步往校门口走，还说有东西要给他看。

但李忘生没走几步忽然又停住，掏出手机说：“对了，风儿刚好还没回家呢，他好像晚上的飞机，我叫他出来一起吃个饭吧？”

“我刚来就去找过风儿了，”谢云流没好气地说，“你就不能把时间都留给我吗？”

李忘生觉得他有点不讲理，但这个时候还是顺毛为上，于是收起手机重新拉住他的手：“好吧时间都给你，要去哪儿？”

谢云流这才开心了一些，带着他往C大外的湖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