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究竟是特么的什么鬼情况!!!——”
“……”
黑暗里,空间广袤到令人窒息,阵阵回声从两国之间穿过,反复地将尴尬的事实写在两国身上。
瓷率先扛不住这种氛围,祂低着头试图摆脱白俄的盯视,悄咪咪地以每秒一厘米的速度转开脸,把闯的祸留在身后,看天看地看空气。
白俄快被祂气笑了。老实说,瓷心虚的样子像收敛起尖刺、变得温顺的小动物,别有一番风味——要是心虚的对象不是自己就更完美了。
祂阴阳怪气道: “你看什么,这特么的上下左右全是黑的!也别想着给我转移话题——我说,你的科研产物不稳定,把我牵扯进来当了一回免费的小白鼠我也就认了,但都到现在了你还想遮遮掩掩蒙混过关呢?那死刑犯还得知道自己犯的什么事呢,我堂堂正正一个国,莫名其妙被拉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挨了一顿大爆炸,你不给点说法——还躲?”
祂笑了一声,眼神沉了下来,修长而充满爆发力的手钳住了瓷的下颚,强迫那个一脸心虚的国转过脸来,祂盯着那双眼神乱飞的眸子,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平时算计别人的时候牙尖嘴利,一遇到自己干亏心事就只知道来回扯皮,”祂捏着瓷的脸颊凑近,温热的呼吸交融在两个人的鼻息里,眼神却是冷的,“实在糊弄不过去就躲、摆出一副被欺负了的样子,谁惯的你这毛病?”
这话说得真不怎么中听,瓷下意识想要蹙眉,但转念一想,又忍住了。
毕竟这件事关乎“国家安全”——每个国家意识体都将其视为“红线”,一旦精神体出了问题,反映在现实国家中的状况只会糟糕百倍——所以瓷很能理解白俄现在的愤怒,毕竟白俄不清楚三幺的情况,在祂的视角里,自己刚刚大概是“把全国人民的生命别在裤腰带上往鬼门关里兜了一圈”。
即使最终有惊无险,但要是真把这事儿拿到联合国那边掰扯一通,后果也够罪魁祸首喝一壶的。
“罪魁祸首·瓷”一点都不想闹到那一步。
于是瓷摆出乖顺的脸,短暂选择当一个不会动的摆件娃娃,任由白俄的手放肆地在自己脸上作乱。而诸如“牙尖嘴利”“被惯得毛病”这种乱七八糟的形容词也全当成猫叫,自动过滤成不同音节的“喵喵喵喵”,祂自己则神情认真地望着白俄翠色的眼睛——看似认错态度良好,实则神游三界,思想放空。
——经验告诉瓷,等待对方发泄完再行顺毛效率更高。
妥妥的渣国行径,瓷用得熟练无比。
但显然,事件的另一个主角在这里变了个味儿。
白俄掐着瓷的脸颊,明明眼神居高临下,气氛却单方面变得旖旎,暧昧浓稠到好像能聚起乌云。
滴答、滴答。
暗夜里降下了淫雨,当头浇下。
白俄不着边际地想,连雨也格外偏爱瓷,没有淋湿祂的长发,而是给了祂湿漉漉的眼睛、湿漉漉的嘴巴。
而自己身体里的水分则被瓷的眼神蒸干了,祂只好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舌尖扫过空荡荡的齿列,又开始遗憾只是嘴唇。
祂的嘴唇呢?
……有人舔过吗?
有的吧。白俄又想起透过门缝窥见的那个夜晚,瓷醉在了苏的怀里,嘴唇也是这样湿、这样红。
手心里传来挣动,祂回过神来——瓷被掐得太久了,玉白脸颊红了一片,祂难受地挣了挣,抬眼望过来的时候,神情里溢出一丝不满。
是在控诉吗?好像晃着一汪水。
一说就气,一碰就洒。
——谁惯的祂这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