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儿。”
傅容轻轻唤她,看样子二老是专门等她回来。她停住回房地脚步,向他们走去。
“爹,娘,外面风大,怎么不回屋里坐,有什么事让下人来叫我就行啊。”
林远风和傅容对视一眼后,眉眼含笑,伸出手拉住她:“不用,我和你爹还没老到动不了的程度。”
她一面说着,一面将青岚带回正厅,傅容则紧跟在她们身后。
“岚儿,爹娘有事要同你商量。”
一家人在正厅落座,云悠上过茶水和糕点后,便自觉退了出去。
她捻起一枚幽香的桂花糕,咬了一小口,问起:“什么事啊娘,好像神神秘秘的。”
“不神秘,不神秘,只是要先问过你的意思,所以不方便被太多人知晓。”林远风又瞅了一眼傅容,看见傅容微微点头后,才继续说下去,“你看,距离圣上赐婚已经两年时间了,我和你爹的意思是,咱们是不是该跟裴家商议婚期了?毕竟你已年满二十,裴执更是早过了弱冠之年,你已经陪伴我和你爹爹两年整,我们特别心满意足。只是你也该有自己的生活,不能总被我们两个牵绊,你说是不是?”
青岚心里咯噔一下,喉中桂花糕的那点香味仿佛一下子就消散了,只剩一股苦涩感上下翻涌。嫁人,意味着离开父母,要将二老独自留在葫芦巷的这座宅子里,不能日日相看、时时照拂,她的心忽然空了一块。
“娘,要这么快成亲吗?”
林远风虽笑着,眼角却像噙了一颗欲落未落的珠花:“不快不快,女子十五及笄,就可谈婚论嫁了,说起来是我和你爹耽误了你,硬让你在家留了这么多年。”
傅容也接着劝她:“岚儿,爹爹回京这么久,对裴执也进行了考察,他如今不仅是大理寺卿,更是兼任刑部侍郎之职,用不了多久,他爹的镇国公之位也会传给他。他的人品和才干都是京中才俊独一份,爹信得过他,爹也放心将你交到他手中。所以我和你娘都认为,时机成熟了,你们的婚事不能再耽搁。”
“可是我还不想离开你们,我还没有陪够……”
林远风将她拥入怀中,就像她刚出生时那样,紧紧与母亲融在一起:“傻孩子,我们都在京城,且离得这般近,你想回随时都能回来的。”
白驹过隙,时间从指缝溜走,两年的繁忙让她完全忽略年纪的增长以及裴家对长孙婚事的担忧,再加上裴执为了不干扰她,从未在她面前提及此事,所以此刻她才觉得惶然。“我怕我走了没人照顾你们。”
傅容文雅的脸上浮现笑意:“这些年你给家里添置的下人,足够照顾好我和你娘的饮食起居,莫要担心。成婚后,若你不放心,就常常回来看看,我想新姑爷定不会阻拦你。”
青岚一听裴执阻拦,十分硬气道:“他敢!”
傅容和林远风被女儿逗笑,皆是满脸宠溺地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