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风紧握住傅容的手,指节发力,掷地有声:“你放心,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永远在你身边陪着你。”
少年夫妻老来伴,他们相携走过半世风雨,早已是彼此嵌进灵魂的另一半,不可分离。
傅容回之淡淡一笑:“多谢夫人体恤。”
林远风又问:“若是岚儿问起此事,我们要怎么解释?”
“我只希望岚儿一世松快无忧,你就告诉她是我想要重新入朝,旁的不必多解释。我身为她的父亲,已经亏欠她太多,往后也该尽力弥补了。”
林远风:“是,我知道该怎么做。”
这些年来,她明白丈夫对女儿的思念,半点不比她这个做母亲的少,丈夫是心慈善良之人,在岚儿头上更是格外慈爱,若真能在朝中稳住脚,将来对岚儿大有裨益。
另一边,傅容即将官复原职的消息也被裴复之带回裴家。
从跨进大门那一刻起,裴复之脸上的笑意就没有停过,裴府上下见到国公爷这副模样,都知道定是今日在朝上有什么好消息,才会让国公爷喜不自胜。
二房和三房在朝中也有些人脉,自然也会得知此消息,尤其是二房的裴咏之,面露难色,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孙氏见他如此,便问起:“是何事让咱们二老爷忧心忡忡?”
自从刘臻姿的未来太子妃之位被废,孙氏忽然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谁能保证她的裴若不会是下一任人选呢?
所以这些时日,她在裴家说话的底气不自觉又硬了几分。
“谁能想到啊,傅容那个老家伙竟然还能入朝为官,真不知道陛下是怎么想……”
面对裴咏之的抱怨,孙氏却只是问:“哪个傅容?”毕竟在她的记忆里,并不记得有哪户高门姓傅。
“还能有几个傅容,就是当年因佛骨一案被流放岭南的傅容,也是咱们家裴大小姐的亲爹。”
孙氏这才像被雷劈醒了,惊地问出声:“竟然是他!这么说,青岚那丫头也能脱离罪臣之女的身份?”
“何止,陛下还恢复他一品文渊阁大学士的官职,连他夫人林氏也重获一品诰命夫人,恩赐府邸。”
一品诰命夫人,当朝只有两位,一位是裴家老祖宗,另一位则是镇北老将军遗孀,没想到傅青岚的母亲竟然也能得此殊荣,孙氏的脸色难看至极,比霜打的茄子还要蔫上三分。
她无力地靠在桌边,右手尽力撑住身体,暗狠狠道:“为什么,为什么傅青岚总是能压咱们若儿一头,她原本应该陷进泥里,永世不得翻身的……”
“是啊,当时因为她身世一事,我还指望母亲能治大哥大嫂的罪,谁知道她老人家只是轻轻揭过,大哥的爵位并未受丝毫影响。”
裴咏之觊觎镇国公的位置许久,奈何裴复之稳坐钓鱼台,老祖宗也舍不得责罚长子。
二房院内郁气重重,连下人说话都不敢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