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到府邸的苏妄欢,迎面撞上见了“她”,强行压下心中的疑惑,故而开口,“淮枝姐,你这是准备去?”
“只是见妄欢姑娘许久未归,才想着要去寻你。”虞杼之淡淡一笑,不急不慢地同她解释清楚,“既然妄欢姑娘已经回来了,那我也自然不必再去。”
苏妄欢闻言点点头,突然想起来那季言书同自己说过的,可话到了嘴边却又突然说不出口来,终是化为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妄欢姑娘可是有心事?”虞杼之不解的望着她,又说道,“不然为何方才瞧上去闷闷不乐的。”
“可是因为四殿下的事情烦忧?”
“也不全是……”苏妄欢欲言又止,似是在纠结要不要开口,但还是下定决心问了出来,“那季言书说,淮枝姐有事情瞒着我,是真的吗?”
虞杼之敛下眼眸,轻轻嗯了一声,并未否认,“只是我还不知道,该如何向妄欢姑娘开口。”
而且,他内心不由自主升起一抹胆怯的情绪。
他害怕,害怕……
妄欢姑娘知道后会离他而去,甚至不会同他这般亲近。
可他也清楚的知道,归根到底,自己是用妹妹的身份来接近妄欢姑娘的。
而自己则太过于贪心了。
末了,他露出来一抹苦笑,这才又说道,“那时,我不奢求妄欢姑娘能原谅我,只求妄欢姑娘不要离我而去。”
苏妄欢闻言倒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不作声的离开了。
一连几天,她像往常一样碰见了淮枝姐,但也没有避开她,打了声招呼后,这才离去。
而沈七安来到了这里,脑海中尽是想要找寻妻主的念头,问了当铺的管事才知道,她也不确定,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
她曾经在一碗酥附近远远瞧见过一眼,只是觉得画像有些眼熟而已。
这日,雾霾霾的天,淅淅沥沥的小雨纷纷而落,拍打在树叶的枝丫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街上的行人对这场雨避之不及,甚至还湿透了衣衫,索性直接冒着雨前进。
一间不起眼的小茶馆旁。
苏妄欢面不改色的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望着眼前一身墨绿色镶着金边碎花长袍的季言书,他腰间缀着的青玉缎带,那白皙如玉的脸庞似是染上一层红晕,用手中的折扇刻意遮挡住,唇角微微勾起,“苏姑娘为何一直盯着我看?”
“可是喜欢?”
毕竟,他想要为此来重新赢得妻主的喜欢,但这仅仅是不够的。
“季公子约我出来,只是为了看你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像极了孔雀开屏。
苏妄欢默默在心中补充一句,但她面上不显。
“当然不是。”季言书轻笑一声,丝毫不在意她言语中的调侃,声音里带着一抹惋惜的情绪,“我原本只是想约苏姑娘出来垂钓,只可惜,计划却已经落空了。”
“但现在,或许已经有了更好的选择。”
“只不过,苏姑娘愿意同我一起吗?”
苏妄欢单手撑着下颚,漫不经心地答复他一句,“好啊。”
左右闲着无事,一碗酥那边的生意到也不急着去对账。
她正好也想看看,季言书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那我给苏姑娘撑伞。”季言书拿起一旁的油纸伞,对着坐在原地的苏妄欢说道,“我们走吧。”
苏妄欢站起身来,走到季言书的身侧,应了声好。
两人并肩走在一起,季言书伸出手来握住她的掌心,让她朝自己的方向更加靠近一些,忙不迭解释清楚,“苏姑娘离的太远的话会被淋湿的。”
末了,他眼底的心虚一闪而过,却不忘又补充一句,“如果苏姑娘为此染上了风寒,那便是云书的过错了。”
苏妄欢半信半疑的望着他,却也没有开口,只是无声的沉默着。
不到半刻钟,两人停留在一处桃花林前,细细瞧去,那满园春色的花瓣上沾染上一滴滴晶莹剔透的雨珠,很是漂亮极了。
有粉的,白的,红的数不胜数。
而那阴霾霾的天气,此时也终于拨开云雾见天明。
“喜欢吗?”
季言书将纸伞收拢,见妻主呆愣住在那里,心中的紧张自然是不言而喻,但同时又带有一抹期待的情绪。
“这是我送给苏姑娘的。”
他不知何时掏出来一张地契,放在苏妄欢的手中,眼睛里满是笑意,“希望苏姑娘会喜欢。”
“多谢季公子,但这我并不能收下。”苏妄欢摇摇头,把那地契还给了季言书,到了嘴边的话一转,“我也没有收下它的理由。”
“理由?”季言书蹙着眉,似是不解的望向苏妄欢,这才又说道,“如果苏姑娘非要一个理由的话,那这会是我以后嫁妆的其中之一。”
“所以苏姑娘提前收下,也并不是未尝不可。”
到最后,苏妄欢还是拗不过他收下了那地契。
只是两人临走前,却碰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眼前的沈七安猩红着眼,发丝凌乱不堪,望着妻主和那双碍眼的手,泪水瞬间从脸颊上滑落,声音很是委屈的控诉道,“妻主,我找了你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