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言书顿了顿,可他又不想真的离开,故而答应了才妻主……
苏妄欢微微颔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季公子不如现在就开始?”
“记得要诚恳些,如果我对季公子的道歉不满意,那季公子还是会离开的。”
“言书知道了……”
季言书弯下腰对空气狠狠鞠了一躬,嘴里说着道歉的言辞。
可苏妄欢发现他面上一套,背后一套的。
但也没出声阻止。
毕竟,有些东西适可而止就行。
要是玩过头的话,那可就不太好控制了……
所以她上前一步,手指似是不经意间摩挲着他的指腹,刻意压低了声音同他说道:“这是季公子乖乖听话的奖励。”
末了,她唇角微勾,“满意吗?”
“当然满意,只是我更想要得到妻主的吻。”季言书微不可察的点点头,心底那抹不悦转眼被欣喜替代,到了嘴边的话一转,“下次,妻主能赏给言书吗?”
“下次的事情,当然下次再提。”苏妄欢观察着他脸上的情绪,又说道,“季公子可不要贪得无厌才是。”
“言书知道了,那言书期待着下一次妻主会赏给言书什么。”季言书脸颊上盛满了笑意,不动声色地话题转移,“说起来,妻主知道姜公子为何这些日子频繁跑过来吗?”
“嘴上似乎还在嘟囔着,说自己好像是出现了幻觉,梦到了和妻主有关的事情。”
“不知道。”苏妄欢斩钉截铁的回答他,似是想起来了什么,话锋骤然一转,“季公子为何会知道的那么清楚?”
“言书只是恰巧碰见而已,这才想着来询问妻主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季言书面不改色的撒谎,又说道,“既然妻主不知道,那可能真的是姜公子的错觉。”
听着他话里的试探,苏妄欢忍不住嗤笑一声,也不知道这狗东西是不是故意的。
“妻主那言书便先告辞了。”
季言书突然说要走,让苏妄欢觉得猝不及防的,明明他刚才一副死皮赖脸的样子,让人不得不怀疑,这狗东西怕不是别有有心。
但苏妄欢也没阻止,只是目送着他离去的方向,等身影彻底消失后,自己紧绷的情绪这才稍稍松懈几分。
皇宫里一处偏僻的院落里,虞淮枝背着手,不知在思考什么,那双淡漠的眸子竟毫无波澜。
不远处的脚步声,也没有因此扰乱他的思绪。
“你可考虑清楚了?”女皇陛下伫立在他的身侧,言语中充满了对他的警告,“一旦选择了,那便没有任何反悔的余地。”
“我的选择自始至终都未曾改变,又何来反悔一说。”虞淮枝闻言摇摇头,坚定不移的望着女皇陛下,道:“无论什么后果,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女皇陛下大笑着连说了三个好,吩咐身边的人,“去传朕旨意,从即日起封江淮枝为皇太女,入住太女殿,从今以后辅佐朕参与朝政。”
虞淮枝……
不现在应该称她为江淮枝了,嘴角勾着一抹嘲讽的笑。
不费吹灰之力就把江兰君心心念念的皇太女的位置给抢到手了。
老实说他甚至觉得有些无趣。
被解除禁闭的江淮枝等着他的只有一堆数不清的折子,女皇陛下要求他三天之内整理好,并且批奏好。
当然,出现了任何差池都是要承担相应的后果的。
而被立为皇太女的江淮枝,一时间传的满京城皆知。
尤其是对这位未曾露过面的皇太女众说纷纭。
殊不知,这个消息也传到了关押着江兰君的囚牢里。
她疯狂的大笑着,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自己只是想要得到权力,奢望得到那数不尽的荣华富贵而已。
她没有错,明明当初是母皇给了她希望,现在却又将她推入绝望的深渊。
这让她又岂能不恨!
真讽刺啊!
当初国师预言,那虞淮枝不过是个灾星,如今却又光明正大的坐在她梦寐以求的位置上。
而那国师也被母皇她给赶尽杀绝,是为了她那廉价而又不愿施舍的情分吗?
想给那灾星留有最后一条生路。
哈哈哈——
她江兰君会在天上看着母皇心心念念的东西是如何毁在那灾星的手上的。
争了这么久,她也真的累了。
她这个跳梁小丑也是时候该退场了……
或许是该好好休息一下,哪怕代价是长眠不醒。
冰冷的囚牢里,江兰君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嘴角渗着血,脸颊上的笑容带着前所未有的放松。
而心脏也彻底停止了跳动。
陷入了永久的长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