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玉玉从那些记忆里东拼西凑出一段关于生灵教的故事。

生灵教的成立源于一位精神类异能者。

她在诡异身上读取到了一些破碎的记忆，起初这位创始人并不在意，以为是被异化或者吞噬的人类记忆，直到某天她发现破碎记忆里有个面目模糊的身影，而这个身影某一天居然和她交流起来。

这个“人”绝对是王夜幽。

钱玉玉前所未有的笃定。

后来就是都是生灵教的片段了。

比如创始教主口称集合教众是为了拯救世界，而夜幽就是那个关键的节点，甚至可能是“神”/“高维度存在”。

这种烂大街的编法一开始是没多少人会相信的，直到按照她的说法真的逆转了不少人的污染，让许多人执念成真，生灵教才真初增长起来。

随着生灵教的不断发展，他们吸纳的成员有不少普通人，于是第二任教主研究了通过某种异能或者诡物赋予教众力量，这些能力实验和梦之母息息相关。

至于生灵教对德维特、赛芙琳等非人类的地敌意的原因则非常模糊，钱玉玉只能推断或许和生灵教能力来源有关。

更古怪矛盾的一点其实是创教的那位异能者面对记忆里的夜幽时情绪其实并不狂热，她在对一切都有种透骨的冷静，让人搞不清楚她究竟为什么要通过创立宗教来践行她的笃信。

钱玉玉反正不信神，也不信所谓无代价的拯救，但这反而加深了恐惧，她完全无法确定眼前这位王夜幽究竟要干什么，她必须得想办法打消王夜幽投射在她身上的关注。

至于和她达成合作的几位什么心思，钱玉玉多少也能猜出来。

管理局的监管一步不放，这位王夜幽队长的未知手段不遑多让，既然两者之间的立场并非完全一致，还有信息差，他们这些人不管是想跑路还是发展别的什么，王队长都是可以利用的筹码。

钱玉玉对此表示尊重，反正她是尽力了。

管理局的钱赫赫回来交了报告后试图暗示点什么，可惜多了没法说，少了没人懂，只恨自己少长了几个心眼。

甚至有同僚看完报告后直呼省事，果然“大力出奇迹”，只要异能够强，管你那些弯弯绕绕的。

钱赫赫:……………

他气得往同事嘴里怼了一块核桃饼干，补补脑。

夜幽回来后并无其他行动和改变，十足的咸鱼姿态，但钱赫赫看见那些玩偶就发怵，实在没法不做点什么来安心。

不等他想出有效绕过印记暗示的办法，终于有人找上门来了。

是杨天河以及姜羲。

管理局对钱赫赫的细小反常早就发现了，不过无法肯定原因。

等夜幽在局里咸鱼了两天钱赫赫的反常仍在，局里就把杨天河和姜羲派过去了。

前者是主动要来，后者是精神系异能者，如果有某些特殊的异能作用，姜羲能很快发现。

琢磨着任务怎么突破的夜幽大概没想到，自家的游戏角色和管理局的脑回路九曲十八弯地对上了，生生给他打了口新锅。

杨天河他们虽然不如钱玉玉一样获得了不少破碎的回忆，但结合报告和钱赫赫团团转试图暗示的行为，他们很快得出来一个毛骨悚然的结论——王夜幽身边那些会动的玩偶，是有智慧的……可能是人。

那么有多少个玩偶呢？还有一直被带着的兄妹俩，他极有可能拥有一个秘密组织。

王夜幽的立场过分混沌，当W市这个“救世主”似乎都是顺势而为，他的情绪一直平静过头，无论什么行为都映不出影子。

这比有所诉求的风险更高，因为真的分析不出目的。

“你觉得他是人类吗？”姜曦问钱赫赫。

“……”钱赫赫很意外这一句居然畅通无阻的说了出来，“目前应该还是人类。”

“要不要试试受伤？”杨天河冷不丁冒出一句，检查报告没问题不代表受伤时能不露破绽，“如果那些……”玩偶是人形物种的话，说明王夜幽本身可能战斗力不算强。

“你疯了？！”姜曦差点要给他一下看他是否清醒，立场混沌还好，一攻击岂不是直接就对立了！

“我乱说的。只是上报也要给个解决方案吧。”杨天河叹气，忍住自己不合时宜的好奇，“你说还有什么办法？”

上报的结果是稍微打了个感情牌，加派两个人帮忙。

钱赫赫喜提两位战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