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厢内部,嗡鸣声愈发显著——像是软体动物一样缓缓鼓起晃动,恍惚让人觉得进入了某种生物体内。
随着楼层上升,原本清晰的楼层显示逐渐变得模糊,像是乱码一样反复刷新改变,上升的感觉消失了。
“这是祂的‘心脏’。”夜幽听见德维特缓缓解释道,“这一片都被这只东西同化了。”
“而从心脏抓住,找东西最为省事。”赛芙琳压低了声线,“又或者那东西已经成了心脏。”
……
廖天这次任务轻松算轻松了,除了部分惊吓……他看一眼若无其事仿佛真电梯上楼的夜幽,陷入沉默,好像也并不该惊吓。
他们率先到达了“八楼”兄妹家,在家里找到核心的承重墙,墙的整面已经完全诡异话,只是墙面中间镶嵌的那个人头大小的流光溢彩“玻璃球”分外眼熟。
那就是分局的底牌诡物,“羽毛”。
而它本来应该只有瓶盖大小。
夜幽倒是不太管大不大小不小的,只要能拿到手就行。
调查队倒是十分训练有素的开始分工测量,调查成因,留证报告——现在有位实力未知的大佬跟在这边,以往需要的警戒打架环节都用不太着了。
一路上被各种信息冲刷过量的兄妹俩倒是满怀心思观察起了已经面目全非的家。
如果他俩是生灵教的试验品……那他们的父母是什么人?或者不是人?父母恰到好处的死亡和后续的一系列事件都是有人操纵的吗?
“哥哥。”洛云指了指角落的小柜子,那里面是各种相册、纪念册以及各种重要的证件。
洛雨愣了一愣,两人和其他人问了一问,得到同意后就一起把柜子打开了。
照片上父母的脸清晰可见,看不出什么不正常的痕迹,兄妹俩出生时还有一个足印、手印纪念册,洛雨灵光一闪,伸出手开始仔细对比指纹。
“生长对指纹的影响很小,如果没问题的,应该是一模一样的。”他小声自言自语道。
完全不一样。
墙上的大玻璃珠子像是眼球一样滑动几下,转到了他们的方向,看着洛云对比指纹也得出来并非同一人的结论。
“认知污染?”有队员脱口而出。
“不是。”廖天否认,“如果污染了,早该检测出来了,况且洛雨洛云的学籍记录是真实的。”
既然洛雨洛云没被污染,那么有问题的只能是父母,沦陷区的记录想处理掉很容易,这也能说明为什么两个算是普通人的父母为什么会死于相当罕见的A级夜行者,还在案卷的监控录像里刻意看到了生灵教的标志。
“说起来,关于生灵教的标志……我和妹妹怎么也想不起来是哪个街坊邻居告诉我俩的。”洛雨又解释道。
这属于是绕回来了啊,夜幽刚刚厘清自己穿越后的遭遇大抵是设计过的,并不意外主角模板的兄妹俩被卷入的谋划,这里确实原本就有一家四口,只是十几年前可能就被接替了。
一个精心编织的阴谋开场,所以我的计划到底是想解决什么呢?
墙上的大玻璃珠又转了转,随后周围的环境悄无声息的长满羽毛。
廖天他们迟了一步发现,获得了VIP观战席位——因为夜幽则难得主动一回,解开了自己两位角色的限制。
夜幽站在那里和大玻璃珠子玩瞪眼游戏,而那只会动的黑色玩偶和之前十分模糊的鱼形手环这次都看得清清楚楚。
它们像割草一样切开蓬发疯长的怪异羽毛,维持着这栋摇摇欲坠的居民楼,阻止羽毛接触兄妹俩。
队内频道里,赛芙琳抱怨得真情实感,“我讨厌鸟类。”
夜幽隐约记得塞壬还有个说法是鹰身女妖吧……不过他没吐槽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