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局长不得不把能说的都说了,接着收获了一系列或是沉思或是怀疑的表情。
“概念类?他的表现可不像不知道自己能力的样子。”有人摇了摇头“相反,他对自己的能力极为清楚,这一点完全说不通。”
“会不会是生灵教那边的?”有人拿起关于生灵教的报告示意。
“不好说。”
“检测报告那边除了异能因子这一项异常外,他的基因纯粹得不能再纯粹,比部分强化系异能者还像是人类。”郑芬思忖着开口,“整个过程态度十分配合,没什么恶意,也没看出来目的性。”
“那他图什么呢?”能搞定梦之母的水平,完全不需要从他们这边取得什么吧?在某些缺乏管辖的地带也能混得风生水起。
有人敲门后走了进来。
“杨先生那边发了份报告,有个相关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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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天河终于意识到自己忽略的一个明显的部分是什么了——动机。
如果生灵教真的有这种实力,那么无论是回溯还是生长出那些诡异的枝桠,都应该有其作用和指向性。
只是想让这些底层邪教成员开不了口,方法多了去了,完全没必要大费周章在他们身上搞什么实验,让他们见到特定的人产生反应。
那么更可能的是夜幽的问题。
杨天河有理由推测他的异能可能是解构、重组、循环,从根本上瓦解所操控的一切,是进一步解开异能、诡异秘密的钥匙。
“……绕回来了。”一行人看完了报告,听完了解释,面面相觑。
眼神交流几番,他们决定还是直接告诉杨天河相关事件。
杨天河于是也知道了这一段密辛,顿时一怔。
人类可以总结并利用各种客观规律,但做不到凭主观去修改规律本身,可以通过异能因子使用异能,但无法改变异能存在的方式和状态。
这导致概念系如同空中楼阁,没有地基却要建起第二层第三层。
“……我不认为主观上不能意识到自己的能力。”杨天河思考半分钟,平淡地给出了结论。
“实验的这些人不可能意识不到这么一个极其简单的悖论,还坚持把实验推进到了最后,所以它必定有可实现的空间。”
“那句‘黑夜自己也不知道’有没有可能,在他的意识里,自己拥有的异能呈现是另一种模样?”
“打断一下,其实他认为自己没有异能。”郑芬接话,“怪异的是,单纯从心理学和性格侧写上分析,这些说辞行为不像是说谎或者掩饰。”
“真没有异能还接受梦之母的任务?什么鬼?我觉得你们在这猜来猜去,不如直接去问本人比较好,”杨天河摊开手,“不是说他态度蛮配合的?我看他没什么危害的样子。”
“未知本身就是我们无法避免的恐慌。”廖局长看了眼堆叠在一起的文件,“更何况……谁能打包票他一直配合呢?我们甚至无法确定他的异能究竟是什么,这句故弄玄虚的话语还暗示了一种不可控的状态。沈局,我记得你还有条联系L城的线吧?”
“有是有,”第四区管理局局长沈秋燕敲了敲桌面,“但联系速度快不了,不如先从第九区的出来的那两个小孩儿入手再看看?”
众人的视线顿时集中在了第九区的代表白峰身上,第九区的灾难除了梦之母的扩张外……其实还有无暇处理的内幕——第九区的局长失踪、诡物丢失。
第八区的廖队碰见夜幽也正是在执行取回那件诡物的任务,现在那件“园丁的心脏”还在第八区的保管室。
白峰表情看不出什么变化,“那两个孩子现在安顿在学校,沈局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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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云和洛雨其实已经被询问过许多次关于夜幽的事件了,不过由于夜幽本人比较配合,因而管理局也没在他们身上用什么审讯技巧或者异能之类的东西,且年纪不大的孩子在这种突发事件中记忆模糊、描述有出入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兄妹俩隐瞒了许多东西也混了过去。
没想到管理局忽然复返,这次进行询问的是实打实的精神类异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