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长子宇文赟先是依言说了自己的心之所想,而后却还觉得不够,便又去央求阿史那皇后,“母后,儿臣知道您心地宽厚,对儿臣视如己出。儿臣是个可怜人,还望您多多怜悯、疼惜一些才是!”
这一次,北周皇后阿史那心却并未接话了,只因心里对这皇长子已然厌恶到了极点。若他是自己的亲生孩子,自己真是会当场打死他的,可他偏偏不是。嫡母难为啊,罢了,反正宇文邕也知道他究竟是个什么模样,便也用不着自己多思多虑了。
皇长子宇文赟本是等着阿史那皇后的回话的,可是见她久久不语,也知道自己是等不到她的答案了。自己应该坚持向她要个答案吗?她是不是还是在考验自己?又或者说,她已经默认了?不管怎么样,口说无凭,自己就是说的再好,也难以取信于她。反正李娥姿那个老女人既不中用,对自己也无情无义,不如自己就尽快想法子除了她,也好借机向阿史那皇后投诚!只要自己为阿史那皇后除掉李娥姿,她就一定能明白自己是真心实意给她当儿子的了。对,还是这么办最稳妥!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是真心想为宇文邕做点事情的,但也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的道理。自己来寻皇长子,是想以局外人的身份,好好的劝劝他的,只不过到头来,也全是无用功罢了。但自己这么一来,也不算全无收获吧,至少是证实了皇长子却无悔改之意了。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越早明白这一点,也未必是一件坏事。“好了,本宫也不多陪你了,你自己保重吧,本宫这就要先走一步了。”
皇长子宇文赟原已打定好主意,要先除掉李娥姿,再给阿史那皇后做儿子的,但眼下听说她要走了,才又想起了自己光要吃食还不够啊,连忙又续话道,“母后!儿臣的事情,母后应当都是知情的,儿臣现下有伤在身,还请母后赐药。而且伤处实在不是儿臣一人可以疗愈的,请母后再替儿臣想想法子吧。还有,儿臣的住处,也当真不适合养伤。儿臣对母后实在是一片孝心,只怕没有为母后尽孝,便……”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早已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见皇长子越说越过分,说到最后,竟然还当众哭哭啼啼起来了,眉头更是促成了一个“川”字!“乾伯!你若是缺药,本宫倒是可以给你赐药,你独自上药不方便,本宫也可以吩咐人帮你一把。可是你若是提的要求太多,只怕本宫也不好一一应下的。或许你觉得本宫这青天白日的,便来给你送吃食,是完全不将你父皇的命令放在眼里。我确实不怕他,但我也并非有意跟他对着干。你方才自己也说了,我是他的正妻。也正因如此,才是你的嫡母。咱们两个,也是因为他,才会成为母子的。你真的想明白了这个,就会明白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