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周皇后阿史那心确实玩的开心,奈何这水实在有限,可比不了小河、湖泊的水取之不尽,很快水就被自己和小狼给折腾完了。“真没意思,就这么些水,根本就不够用嘛,还是活水好!”
实则古扎尔也觉得遗憾和不尽兴,但这会儿看到公主身上的湿衣裳,也切身体会到自己身上湿漉漉的难受感觉,还是不得不出言劝说她了,“公主,要不今儿个,就到这儿吧!您还是早些沐浴更衣,免得着凉受寒。”
未等公主答话,阿依古丽也连忙出言帮腔道,“公主,古扎尔说的是,您还是应当好好的保重凤体才是。您瞧您身上都在滴水了,若不赶紧更衣的话,只怕是要受寒生病的,还是赶快回宫,沐浴更衣的好!”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原本想说,自己从前在草原上也时常如此的。比之现下,只会玩得更久,也玩的更疯,甚至还会脱了鞋,直接跑到小河,甚至小湖浅处去玩闹。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不过,话才刚到嘴边,尚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自己便忍不住自嘲一笑了。与此同时,那些没能说出口的话语,自然也都咽回肚子里去。这里终究不是草原,自己也早就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草原小公主了。“先不急着走,还是命人给我送件披风过来吧。”
古扎尔原本还没想那么多呢,一经公主提醒,才猛然想起公主现下实在是不宜出去见人的。若是这副模样让宫人瞧见了,只怕……“阿依古丽,我身上也湿透了,你身上倒是还好,就烦请你出去吩咐一声,让人快些送披风过来吧。”
阿依古丽却有些犹豫,“公主,要不您先将就一下,换上奴婢的衣裳,赶紧回宫沐浴。待回去了以后,再命人来给奴婢和古扎尔送衣裳?奴婢是担心,这湿衣裳在您身上多穿一刻,您就会受到更多的寒气。您身娇柔贵,奴婢却皮糙肉厚……”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明白阿依古丽的一片好心,但自己自觉这根本无甚大碍,便笑着拍了怕她的肩头,并截话道,“你放心吧,我是草原女子,没中原女子那般娇气的。我也不是嫌你,只是真心觉得没什么,你赶快出去吩咐人,近早取来披风便是了。”
出言一出,阿依古丽也知道公主心意已决,自己无法再劝了。与其继续浪费时间,倒还不如快些照着她的意思去办呢。“好,奴婢这就出去找人,公主等等。”话毕,便快跑着出门去寻人了。
古扎尔瞧着阿依古丽离去的方向,不由感叹着说道,“奴婢瞧着阿依古丽待公主很是真心,若能将她久留于公主身边的话,确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她一定会好好的为公主办事的,比那些个北周人,要可靠许多的。”
闲来无事,又在与两只小狼玩闹的北周皇后阿史那心闻言,却突然敛去了面上的笑意,回头望向了古扎尔,不以为然道,“我以为你懂我的,却没有想到你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我很感动你为我做出的牺牲,但她和你可不一样。我们虽为主仆,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以感情论,我们怕是比亲姐妹,还要更亲近一些的,我自是知道你有多舍不得我的。我答应带你同来北周,确实有因为你以死相迫的成分,但我私心里,也是不愿与你分开的。阿依古丽可是有夫有子的,他们都在等着与她团圆呢。我答应过她的事情,绝不会食言的。你若不想让我不高兴的话,还是就此打消这个不该有的念头吧!”
古扎尔是陪着公主一同长大的,又岂会不了解公主的性子呢?只是自己总是盼着她好的,虽说眼下她还不曾遇到什么大麻烦,但是自己人总是多多益善的,可惜她还是不愿意。罢了,强求不来的。“奴婢知道了,公主莫要生气。”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微微叹了口气,而后又缓和了面容,轻柔的安慰古扎尔道,“我心里明白你是为了我好,可是你也得知道强人所难绝非好事。我确实不愿失信于人,同时也不想给自己招来麻烦。阿依古丽的确出身草原,心肠也软,但我们并不能因此胁迫于她。中原有句话,你怕是还没听过,那叫做‘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