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曜:“我想回一趟孤儿院。”
纪家父母闻言顿感疑惑:“你去那儿干嘛啊?外面这么危险。”
纪父满脸愁容:“你该不会是想去看你那院长吧?有孝心是好事,但这都啥时候了。”
齐曜:“不,我想去查查我的……身世。”
“现在啊?”纪母道:“大哥,我们现在还在逃难呢!”
齐曜也没法儿说,他也不能直接说怀疑自己的身世和龙族有关……这样未免也太可笑、太可悲了,什么证据也没有,仅凭象家那含糊暧昧的态度,就能这样异想天开,说出疯子一样的话来。
纪岁辰当然了解这背后的隐情。
虽然他站在自家老攻这一头,但他也知道爹地妈咪并不会这么轻易接受齐曜的说辞,尤其是妈咪。
像老妈那样古板封建的笨蛋,肯定会嘲笑年轻人做白日梦,反倒会给齐曜带来更大的心理负担。
还不如不说呢。
他默默保守着老攻的小秘密,只端端正正坐在桌子上,爪爪搭在齐曜胳膊上,小笋尖似的尾巴一甩一甩,一双星星眼恳切地望着妈咪爹地,意思很明显——妈咪啊!你就同意我们冒这个险吧!我们是深思熟虑过的!
纪父纪母对视一眼,又扭过头来,异口同声道:“不行!”
齐曜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将纪岁辰塞到了纪父的怀里:“我不带着小猫陪我冒险,你们在这里等我就行。”
小猫却像个泥鳅似的滑不溜手,刚落入纪父怀里,便刺溜一下扭着身子翻了下来,哒哒哒跑到齐曜身边,尾巴卷着他的手腕:“咪。”
别想丢下咪!
纪父没有急着将儿子抱回来,只叹息一声。
“其他事情我们都能商量,但是这件事不行。”
纪父冷酷地说完,眼神却变得柔和起来:“小曜啊,爹地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人,爹地已经把你当自家孩子看了,我们实在是没办法眼睁睁地看你冒这个险。”
纪母也道:“就是啊,象家为了对付你,都能做到这个地步,就连纪家老宅——我们住的那几处房产都被盯上了,更何况你那孤儿院。”
“如果按照你说的,象家打压你可能是因为你的身世。”纪母道:“那就更不可以以身犯险了,那就说明他们绝对会在孤儿院设下埋伏。”
说白了,齐曜作为一个公众人物,不用费力气查就知道他出身于哪一所孤儿院,象家绝对早就设下埋伏,齐曜这一去不是羊入虎口吗?
纪父眼里也泛起了泪花:“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这老太公老太婆,别去了,啊。”
纪母将夫人揽入怀里,也道:“事情还没有走到绝境嘛,纪名册上还有整整三十多号人没有查过呢,我们一家一家查,总还是可以找到能帮我们的人。”
没必要冒这个险。
齐曜沉默了。
这是除了纪岁辰失踪那回,老两口第二回对他说软话。
还是以这么卑微、这么恳切的姿态,求着他,只为了让他不要以身犯险。
齐曜看着纪父已经花白的鬓发。
纪父的年纪才四十左右,按照帝国人的年龄,还正值青壮年,这个时候还远远不到衰老的时候。
更何况纪父也是出身商贾之家,从小锦衣玉食长大,就连结婚生子,也还是注重保养美容,年纪看起来只比纪岁辰大不了几岁。
这短短一个月间,就好像已经苍老了五六十岁,两鬓染上白霜,眼角也长了皱纹。
一瞬家,齐曜只感觉心里像是堵了什么似的,喘不过气来。
连齐曜这个儿婿都难受了,更何况是亲儿子纪岁辰。
他也不敢再帮老攻说话了,只不知所措地蹲在原地。
还是齐曜拱了拱他的小屁股,纪岁辰才回过神来,跑到父母身边,亲昵地拱了拱他们的脸颊。
妈咪啊,爹地啊,不要难过啦。
看到你们这么难过,咪心里也很不好受的。
热热湿湿的触感从小猫后脑蔓延开来,纪岁辰抬头一看,纪父哭了。
纪岁辰心底酸酸的,抬起爪爪帮爹地擦掉了眼泪。
顾及纪家父母,齐曜最后还是没有一意孤行。
“来都来了,总会有办法的。”祖父也听说了齐曜想只身犯险,他也没表达态度,只安慰地拍了拍纪父的手,又揉了揉小猫毛茸茸的圆脑瓜。
唔,手感真好。
他们纪家主家一脉血统纯度很高,不论是纪母还是祖父,精神体都是白虎族。怎料会生下一个三花小猫咪。
不过他们并不那么重视什么血脉纯度,他和女儿都是白虎族,越发衬得这只小猫咪孙子格外可爱。
祖父若有所思地歪了歪脑袋,探究的目光打量着纪父——既然纪家一族都是白虎,岁辰是小猫,那纪父的精神体是什么?也是小猫咪吗?
唔,听起来很有趣。
纪父顶着妻主父亲探究的视线,顿时整个人都僵了。
有种不大妙的预感。
祖母看了一眼两个晚辈。
这里是锦江镇南部,而孤儿院在锦江镇东部郊区,之所以搬迁时刻意留了一段距离,是因为孤儿院附近已经被重重把手,不论齐曜用什么办法溜进去,照这个情况大概是有去无回的。
除了当天出声反对的alpha,其他纪家后代都没有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