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岁辰：【没事能不能别烦我，一会儿老齐该怀疑我了。】

stu：【当猫当上瘾了？死恋爱脑。】

stu：【文件发你那儿了，赶紧看看。】

stu是纪岁辰在海外投资的一款人工智能，他手里拿着研发团队的源代码，经历过整整三个月的调整，stu已经具备了类似人的言行，同时也能像人类一样处理庞杂的情报而不错乱，甚至自己联网补全信息。

通俗点说，stu有两套，一套是未被人类社会规则驯化的智能系统，被纪岁辰拿来完善技能，成为专属于纪岁辰的万能助理。而另一套注定会被帝国网络约束、被人类规则驯化后，才能通过审核顺利上市。

纪岁辰虽然常高高在上，但并非不食人间烟火。他眼界更高，看得也更远，随父母游历过联邦里吃不起饭的老弱病残，在直升机上看到过战乱地区的枪弹雨林，也亲力亲为地投入过慈善捐赠工作，他对这个世界的黑暗有比常人更加深刻的认知。

当然，像他这样悲天悯人的“圣父”不多见，上流阶层大多是对此乐见其成的，毕竟这个世界上必须要有贫穷、伤病、战乱，才能堆砌出他们的富贵、健康，如意，并以此在那些底层人面前炫耀他们手中的权势，这才合了他们的恶意。

纪岁辰看着stu发过来的报告，罗氏传媒公司的股票在齐曜出事这段时间已经开始跌了，即使推出蒋子皓造神，想踩着齐曜的尸体打造第二个齐曜，观众仍是不买账，跌了两三天之后又突然拉高，这是庄家下场投钱了。

拆东墙补西墙，虽然还有南墙北墙，但也随着源源不断流出的公关费有漏风的趋势。

纪岁辰蓝宝石的眸子里划过一丝狠厉，这是在齐曜面前绝不会出现的。他勾起势在必得的笑，进行下一步反制——做空罗氏传媒的股票，同时瞄准罗氏集团狂狙。

舆论战的核心命脉便是经济，而商业操作的本质是情报战，纪岁辰关闭股市页面，交代stu分析罗氏和它所在关系网的资金往来，企业结构，而后退出虚拟通讯。

纪岁辰也联系不上父母，但他并不算太担心，正如齐曜对他们家的认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对面拿不出来骚扰的实证，比如事发时的录音、视频……有那么多人出来指控齐曜对他们实施骚扰，但没有一个人敢实名举报，更没有任何确切的疑点流出。

这是他们这无缝天衣里，最致命的漏洞。

显然有一部分网民注意到这个漏洞，譬如那位【齐曜老公的苦茶籽】，他给齐曜发的文件里就重点描述过，但只要有人试图在公众平台发出质疑，那条质疑声便立刻会被捂嘴，以至于事到如今，发声的力量仍旧薄弱、零散。

齐曜自己的自媒体账号在表面上看是装死不回应，但早已经被系统暗中封禁了，他也尝试过电话去找媒体辟谣，只要道明身份，那些媒体便立刻挂了电话，直到现在仍石沉大海。

光靠舆论战，是绝无可能打败藏在暗处的人，毕竟他们掌控了整个主流媒体，也掌握了上流阶层大部分人脉。

他们，便是话语权。

那么就要从最根本处下手。

譬如——齐曜一直好奇，他身上究竟有什么值得他们惦记的，竟舍得费这么大的力气来对付他。

难道抹黑他只是表象，实则对面惦记的是纪岁辰和整个纪家？

毕竟全帝国都知道，他齐曜净身出户时半个子儿都没带，相比于纪家，齐曜的别墅和那点小礼金对于纪家而言是九牛一毛。

纪家是传承百年的世家，而齐曜是穷苦出身的草根，没学历没背景没爹没妈，费大功夫把这个小蝼蚁碾死了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显然对纪家下手，获得的回报远远超出齐曜。

虽然现在面上已经完全转型成企业家，但是纪家是从开国之战前，就开始向帝国军队提供军火，可以说是半个开国元勋也不为过，这样的世家若是倒台，那这帝国恐怕是要变天了。

齐曜能想到的，其他人当然也能想到，有个网友在乌龟号群里@管理员桃桃，有理有据地发了三段文字，还挺能逻辑自洽：【齐曜和纪岁辰关系密切，会不会对面其实想搞的是纪家？或者纪岁辰就是那个幕后黑手？】

翘翘勇敢飞：【如果真的想搞齐曜，那至于阵仗那么大吗？齐曜就是个六亲无靠的孤儿，没背景没家室，搞他有什么用？相比之下，纪岁辰才有搞的价值吧？我猜他们表面上搞齐曜，其实真正要搞的人是纪岁辰。齐曜就是被纪岁辰拖累了！】

翘翘勇敢飞：【后面那个猜测也不是乱说，你们难道不觉得奇怪吗？齐曜就是在离婚后一个月突然被传出绯闻的。纪家不敢惹象家，就没把象家拖下水，象家毕竟也不想和纪家敌对，没有出面为齐曜说话是情有可原的，但是现在翘翘热度这么大，和他有过夫夫关系的纪岁辰全网装死不回应就很离奇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原本在群情激奋、冲锋陷阵的群友们都回来了，七嘴八舌地讨论这些猜测，群里顿时像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