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白月请的大夫是位旧相识——王五娘。
医馆的人听说是去给甄二看病,纷纷推辞,他们都被甄二指着鼻子破口大骂过,只有回来不久的王五娘还没遭受过甄二的无礼,应下此事。
看见谢白月和张九一起过来了,甄二有些激动:“镇长,你们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他今日起来的时候张九就不在了,正打算去谢白月那里问问情况。
激动过后,他发现了跟在二人后面的王五娘,警惕起来,后退一步:“镇长,难道连你也认为我有病吗?”
谢白月道:“怎么会?只是九娘告诉我,她并未在你家附近发现端倪,我猜测那东西可能是藏起来了。”
甄二不解:“那不应该请道士或者和尚吗?”请大夫做什么。
谢白月十分淡定:“如果有需要,道士自然是要请的,可依你所言,从你发现怪事到现在已有七八天,这么长的时间,你和此物共处,我只怕邪气入体,损伤身体,所以,还是先看过大夫再说其他。”
甄二闻言大为感动,也不排斥王五娘给他诊治了,态度恭敬。
王五娘之前被谢白月嘱咐过,诊断后只对甄二说是心神劳累,只要放宽心,食补即可。
出来后,她对谢白月道:“甄二脉象并无异常,眼圈发红,眼底发红,应是困乏所致。”文绉绉说了一段,大意就是甄二睡眠不好,所谓怪事可能是做梦梦见的,但是因为睡眠不好,分不清梦中与现实,混淆了。
谢白月问:“可会有离魂症状?”离魂症便是梦游。
王五娘回答得十分谨慎:“不无可能,还需观察几日才能判断。”
好吧。
谢白月在继续调查和回去等情况之间纠结一下,就听王五娘道:“我回去会问一问师傅,若有消息会立刻禀报镇长。”
谢白月想了想,觉得回去也没什么事,不如一起过去,也免得王五娘再跑一趟。
几人抵达医馆时,和里面出来的人迎面遇上。
王五娘拱手,道:“李师叔。”
“是五娘啊,”李大夫没在意,朝后看了眼,随口道,“这二位是五娘朋友?”
王五娘正准备介绍,谢白月迈步而出,道:“是大夫你啊。”
王五娘有些诧异:“镇长,原来你和师叔竟是旧相识?”
谢白月含笑摇头:“算不上旧相识,不过几面之缘。”王五娘这位李师叔,正是后山猎户请去为神秘人医治的大夫。
李大夫眼角抽抽,纵是过去几月,但他仍忘不了少女带给他的震撼。他本不欲搭理少女,但想到王五娘称她为镇长,示意王五娘上前,等她靠近小声问道:“五娘,你刚才称她为什么?”
王五娘不明所以,但还是低声解释:“李师叔,这位是新镇长,谢家的家主。”
“杨柳村那个谢家?”李大夫再次追问。万一是同姓,长相相似呢?他不抱希望地想。
王五娘点头。
“真是镇长?”李大夫不死心地问。
王五娘点头:“城主派人前来祝贺,不会有假。”
李大夫的脸瞬间绿了。
“李师叔,怎么了?”王五娘关心道。
李大夫摇摇头,和谢白月问过好后就准备离开。
“李大夫,别急啊。”少女笑吟吟的,“好不容易碰上了,不如到寒舍一叙,我也好招待您。”
还是免了。
李大夫虚伪道:“改日,改日必定登门拜访,今日有要事在身,抽不出空。”
王五娘见他手提药箱,为他向谢白月解释:“镇长,李师叔那应是还有病人等着。”
谢白月:“五娘怎么知道?我们不是一块过来的吗?”
“镇长有所不知,师叔提着药箱过来,一般都是来取药材的。”王五娘道。
李大夫只在村中设了一个简陋的医馆,家中药材不多,只常备常见的风寒、跌打损伤所需药物,症状麻烦一些,就得到镇上来买药。
谢白月立即想起后山的神秘人,忧心忡忡地问:“可是石大哥出了什么事?”
猎户姓石。
李大夫摇头,道:“并非是石猎户,是其他病人,镇长无需担心。”
这时,屋里跑出来一个小童,看见李大夫还在他双眼发光,把手里的药囊塞给他,高兴道:“李师叔,师傅说山上蚊虫多,让你带上这个。”
谢白月面上瞬间带上些许怒色:“李大夫还要骗我,要到山上去的,除了石大哥还会有谁?”
李大夫一噎,瞪了眼小童,小童才不管他,对王五娘道:“师姐,快进去吧,师傅要我们分拣药材。”
谢白月道:“石大哥待我有恩,他病了我不能不管,李大夫,我和你一起过去。”
李大夫不想答应,但又说不过谢白月,只能不情不愿地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