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沈清澜的“扯平了”三个字一直在温迟脑海中盘旋,挥之不去。每每想到那时沈清澜突然的亲吻,温迟都禁不住发颤,犹如被路过的疯狗啃了一口、害怕自己是不是也感染上了狂犬病毒的那种惶惶不可终日。
这导致温迟这些天过得如梦如幻,颇有一种灵魂出窍之感。
终于在温迟在窗前数到第999朵花瓣的时候,系统连上了温迟的信号。
“宿主!您还好吧?”
温迟无言以对,但凡看她一眼都知道她现在非常不好。
“宿主,打起精神来,我们的大业快完成啦!”
听到这句话的温迟更是一声冷笑。
温迟当然意识到原书的内容早已完成了大半,但这一切发生得太过汹涌澎湃、摧枯拉朽,现在她就犹如在高速公路上开一辆刹车失灵的超跑。
“宿主,我这次是来和您说,黎榆通过这次挫败也是狠狠给咱们男主拉了一波经验值,虽然细节出了点问题,但结果很好。”
“黎榆呢?”
“啊,宿主放心,他没死。”
“……说点我不知道的。”
“嗯……”系统支支吾吾道:“还有个好消息。”
“说。”
“黎榆的黑化值彻底达标了,宿主不用再考虑刷黑化值了。”
这对以前的温迟来说,这算得上是很好的消息。可对现在的她来说,意味着黎榆很大程度地脱离了自己的管控,该死的沈清澜让她被蛊虫咬了导致现在她感受不到黎榆的具体情况,似乎生杀咒也失灵了。
温迟才不会盲目乐观:“我都找不到他,现在好了吧。”
“宿主,黎榆肯定还会来找您的。”说到这,系统的电子音讪笑着:“总之,他应该不会放弃的。”
她没见识过吗?那通天的火海在身后接连的巨大爆炸声温迟这辈子都忘不掉。
系统又“及时”地掉线了。
这狗系统要是实体,此时肯定会被愤怒至极的温迟打成沙包。
但如果现在要等着黎榆来找自己,那很有可能就是那个时候……
温迟来不及理会自己的悲愤,心里先给自己做了个打算。
不知何故,外面突然吵嚷起来。
“魔修进犯!戒备!”
一群修士们在外面急匆匆地御剑飞了起来,全部往后山围绕的河边而去。那地方,正离沈清澜每日而去的魂牢不远。
突然说什么魔修来了,言无缺他们不是倒戈沈清澜了吗?势力最大的魔宫既然没按照原书的设定被黎榆毁掉,又没倒戈沈清澜,他们想要干什么?太诡异了……
总不可能是黎榆吧?
温迟急忙起身想出去,等被什么弹了回去才想起来院子被沈清澜设了结界。
啧……真是误事!
连偷溜出去都不行,温迟就想办法引起外面的注意。沈清澜之前留给自己一个特制的传音符,这样就可以让修士帮忙叫人。
温迟试着传音,无果。
外面的嘈杂声此起彼伏,看来根本没人能抽空帮一下温迟,甚至连沈清澜都没来。
温迟想起体内的下的生杀咒,犹豫片刻还是催动起咒语,如果这次恢复了的话,可能探查到黎榆的所在。
随着咒语催动,温迟感觉到生杀咒的连接似乎恢复了,或许是前面的遭遇片刻压制了此咒,但竟然还是有用的,牵连之间波动平稳,说明黎榆这个时候没有异常。温迟有些安慰,继续催动咒语,手腕上逐渐出现火纹,但渐渐的,波动却被又不再持续,竟然断了。
这是从未出现过的情况。
温迟再次催动,又是波动一会儿落于死寂。
没办法了!温迟心一横,重重地往结界上面撞去。
反正死不了,她必须得出去!
结界却不像墙一样硬,但反复将温迟弹回去,温迟抽出匕首就去戳,所幸不到一刻钟温迟就冲破了。
结界像泡泡膜一样破掉了。
也来不及思考为什么这结界这么突然就破了,温迟急匆匆往后山而去。
原本罕见修士们的剑宗后山此刻聚集了很多人,这些修士们全都御剑以待,突然的异动很快就被严铭派出去的修士前去查探,后来的人就被要求在外列阵守护,以防不法之人趁虚而入。
正是春日,昨晚下了一夜淅淅沥沥的熬糟小雨,今天后山还却是一副翠碧景象。温迟赶到的时候,倒是先呼吸了一口极为纯净的空气。
看起来也不像有什么大问题似的。
内围列阵的修士们倒是格外认真,温迟腆着脸拨开外面凑热闹的修士们,原本还想深入,被一位冷脸剑修拦了下来。
“闲杂人等不得靠近。”此人俯视温迟。
温迟连忙将腰间的传音玉解了下来,将带字的一面展示给这个冷面剑修:“这是沈前辈的玉,他特意给我的。”
这个冷脸剑修之所以是个冷面之人,完全是他实在不会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显然,只一点鄙夷就显露在了脸上,赤裸裸地挂着“我知道是你这个祸害但我素质好不骂你”的表情。
温迟脸厚,权当看不见。
见温迟过于之厚脸,冷面剑修道:“姑娘稍等。”转身便向内去请示了。
出来接温迟的是严铭。
“怎的,来这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