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雾站在那些飞船的3D图像中间，看着陆烬野。

“殿下，一开始是我把事情想的简单了，以为有了许可证，你就能把皇家武装舰队建起来，结果还是不行，所以现在那张许可证，已经没用了，你是想送人，还是销毁，都无所谓。”

“苏雾，这许可证是多少人想要的东西，你说没用就没用了？”连玉先急了。

陆烬野摆了摆手，“你让他把话说完。”

苏雾笑了笑，随手抓过来一艘舰船图像，看了一眼又放到了旁边。

“这些人愿意被殿下收编，并不是因为那张许可证，他们的存在也没有被教廷所许可，所以亲王您说，许可证还有用吗？”

“这……”连玉语塞，他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海盗、雇佣军、反抗军，这些势力全是跟教廷对着干的。

“苏雾，你跟我说实话，你究竟是怎么把这些人全说服的？”

现在摆出来的，根本就不是几艘船，而是一个数量庞大的军队，苏雾就是一个没身份没地位的Beta，他怎么联系到那些危险人物的？

苏雾走到陆烬野身边，低眉顺眼起来。

“我之前不是说认识黑市的掮客吗？我只是让他帮我问问，那些人得知我是你的亲信之后，就都肯跟我谈了，不过最重要的还是……”

后面的话苏雾没敢直说，他抬眼用目光试探陆烬野，又看了看藏在陆烬野颈间的黑色颈环。

这连续两个眼神，陆烬野就懂了。

“因为我的性别，对吗？”

“嗯。”苏雾垂眸点头。

“殿下，我虽然不知道您为什么那么抗拒使用自己的信息素，可你是Enigma这件事，并不丢人。”

连玉这会儿已经做好了陆烬野会发脾气的准备，性别这件事，在陆烬野八岁的时候就成为他身上不能碰，不能摸，也不能提的逆鳞了。

但等了半天，陆烬野也没怎么样。

“殿下。”苏雾扯了扯陆烬野的袖子。

“如果您同意，我可以约他们跟您见面，我们出钱，他们去发展，一年后，殿下皇家空军的规模，不一定会比黑衣主教手里的少。”

此时书房里异常安静，三个人都知道，这种事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箭了。

要么成功，要么，皇室将会被教廷彻底剿灭。

连玉紧张的腿止不住抖，苏雾就只是平静的等着陆烬野的回答，陆烬野则陷入思考之中。

从陆烬野懂事起，他的人生就被白塔的阴影笼罩。

这些年受到的打压和羞辱，他桩桩件件记得清清楚楚，没有人比他更恨教廷。

可他也明白，接受了苏雾的这个提议，那他就是把整个苟延残喘的皇室全赌进去了。

许久后，陆烬野用一种前所未有的目光看向苏雾，不是看玩物，不是看手下，而是在看伙伴。

“苏雾，如果我决定走这一条路，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永远不背弃我吗？”

苏雾微微怔住，他离家这么多年，能走到今天，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他说过的谎话更是数不过来，他想骗人，就没人能发现破绽，他更是不会对目标产生感情。

可张嘴就能说出来的誓言，竟然让苏雾犹豫了。

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自己原本的名字，苏雾笑容诚恳。

“当然，殿下，我会一直跟着你，永远不会离开你，我会亲眼看着你成为这个国度的最高统帅。”

苏雾说着，单膝跪了下去，仰着头，用一种虔诚的目光望向陆烬野。

陆烬野看着苏雾清澈的眼睛，忽然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那声音越来越大，震的他浑身发麻。

深吸一口气，陆烬野把苏雾从地上拉了起来。

“好，我们就按你说的干。”

“阿野，不再考虑考虑了？”连玉还是有点不安。

苏雾回头看向连玉。

“亲王，想组建空皇室空军第一件事，就是罢免你父亲的职位，皇室的财政大权，要握在我们的手里，另外，还要在最短时间内架空皇后手里的实权。也就是说，我们计划的第一阶段，就要让殿下完全掌管整个皇室。”

连玉人也麻了，他靠在沙发上，开始后悔为什么要一直听到现在。

陆烬野嗤笑一声，“表哥，你怕了？”

“这能不怕，你听听，他说的都是什么话？”

“那你干不干？”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