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怡道:“以陛下同我的关系来看,这样的行事有个一两次也不会出太大的问题。”
她吹了吹杯中的茶叶,表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放心,我有分寸。你看,我们不是都没出事吗?总比把太后的兵放在陛下身边好。”
看着李婉怡不甚在意的模样,裴谏忠着急的起身,凑近她道:“失踪的虎符是陛下的一块心病。若真出了什么问题,你的担保就是催命符!”
李婉怡淡淡抬眼,道:“急什么?坐下!”
裴谏忠一噎,虽然没有动作但气势上凭空弱了几分。
李婉怡轻轻放下茶盏,青瓷在金丝木桌面上磕出声音。
“坐下。”
看了眼李婉怡的脸色,裴谏忠还是不情不愿地坐下来了。
李婉怡道:放心吧,我相信表兄不是这种人。况且,让表兄回京不只是我自己一人的主意。”
李婉怡说得话尽在裴谏忠意料之中,他笃定地开口道:“是先生吧。”
李婉怡挑眉,问道:“怎么?你去见那老头子了?”
裴谏忠点头也不是,不点头也不是,只能道:“下朝的时候碰见罢了。”
“哦……”李婉怡才不信裴谏忠说得“碰见”,只不过既然裴谏忠不愿意说,她也没有必要自讨没趣。
“所以说先生才会出面帮忙。”
“是,不过我没有想过这精明的老头子会出面帮我。”李婉怡此前对此颇有些诧异,不过看见坐在身侧的裴谏忠她也就明白了。
她此时此刻越看裴谏忠越觉得是个难得的宝贝。
或许是她的视线停留在裴谏忠身上太久了,慕云飞有些不高兴:“殿下,我可是没有多问便决定赶回来了。”
李婉怡翻了个白眼,怎么一个两个都这样,听她的命令不是应该的嘛?
不过想到裴谏忠也在,李婉怡决定顺水推舟改一改裴谏忠这总是反驳她决策的毛病。
“做的不错。想要什么赏赐?”李婉怡轻柔地笑问。
慕云飞没想过李婉怡真的会夸赞自己,一时间有些受宠若惊,他有些结巴地道:“那,那殿下找机会去我那里吃,吃个便饭,可,可以吗?”
说罢,这在战场上如虎狼般凶狠的汉子竟也诡异地红了脸。
就这?
李婉怡以为他会要什么金银珠宝,到头来不过一顿饭而已。
李婉怡想也没想便颔首答应了。
慕云飞欣喜之余扭头挑衅地看了眼裴谏忠。
果然不出李婉怡所料,裴谏忠着实是被刺激到了。只不过是因为李婉怡同意了要同慕云飞吃饭。
他气得手指绞尽了衣袖,还要在心中安抚自己这不过是一顿饭而已。
左右他同殿下经常一起吃饭……
但是慕云飞对殿下有意……
两人还要单独吃饭……
全然忘记了他自己也是对李婉怡有意之人。
虽然得到了赏赐,但是慕云飞并没有忘记裴谏忠当时所说之言。
他道:“裴大人是害怕我擅自回京逼宫吗?”
裴谏忠道:“虎符下落不明,最有可能藏匿虎符之人不正是慕将军你吗?”
慕云飞一拍桌子,逼视着裴谏忠道:“裴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裴谏忠也不怕慕云飞这个样子,道:“除了慕将军,还有谁最有可能接触虎符?又是谁手握虎符最有利?”
显然慕云飞是动怒了,他道:“我从未藏过虎符!”
裴谏忠道:“那虎符会在谁手中呢?!”
慕云飞呛道:“我怎么知道?李瑞临他自己保管不好,还想赖到老子头上!”
两个人吵得李婉怡脑袋都大了,她吼道:“都给我老老实实地坐下!吵什么吵?”
两人皆一脸不忿,但还是乖乖听话地坐了下来。
李婉怡最不愿意见的就是自己的部下之间内讧,偏偏这两个人从凑到一起开始便针尖对麦芒。
她知晓慕云飞有意于她,所以才把她与裴谏忠之间的事告诉了慕云飞。没想到完全没有效果,慕云飞依旧和裴谏忠针锋相对。
而裴谏忠……
到底是委屈了他。
此时此刻裴谏忠在李婉怡心中就是个受自己人欺负的可怜虫。
虽然李婉怡有意偏向于裴谏忠,但是有些事和有些话还是要说开了才比较好,免得日后出什么大乱子。
这般想着,李婉怡轻咳了两声,开口道:“裴卿,你的顾虑是对的。”
见裴谏忠神色稍缓,李婉怡话锋一转:“不过,我相信慕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