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以一边讨盏茶吃,一边讲讲消息吗?”大概日积月累受白辞熏陶,影二讲话也偶尔可以不那么一本正经了。
“上佳之选。”白辞被他逗得眼眉稍弯,招呼影二在院中阳光正好的檀几边坐下,给他斟茶,“上好的白毫银针,刚出茶色。二哥你算赶上好时候了。”
其实每次影二来总能在自家公子这里喝到五花八门的‘上好’茶叶,只可惜他竭尽全力也没能喝出这个中门道。
“如何。”
“嗯,好喝。”
“和上次的六安瓜片比起来,哪个好喝?”白辞饶有兴味地看着茫然咂嘴地影二,很认真样子地提问。
“啊......嗯,这次,这次的好喝。”影二看白辞这次斟茶的流云小盏似乎比上次的玉沿盏更精致些,琢磨着那兴许这个的茶更受重视一些,味道可能也更好吧。
“这么久了,二哥哥你终于会品茶了?”白辞果然颇讶然,又继续追问,“感觉差得多吗?”
“嗯。”有了白辞的肯定,略有心虚的影二于是也自信了不少,“差得多。这个好喝。”
“小二哥哥好品味。”白辞被他的信誓旦旦逗得乐不可支,双眼几乎要笑出一道缝来,“这就是上次是六安瓜片哈哈哈哈哈哈哈......”
“......啊。”影二也快被自己逗笑了。正想接几句话稍微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却一时被自家公子这样鲜活明媚的笑颜恍住了神。
话说。上次他说他自己的人生就是想要这样度过时,他家公子怎么还不相信呢。
简直再没有比这还真的肺腑之言了。
白辞笑过之后,正要好好给他的小二哥哥讲讲什么是六安瓜片什么是白毫银针,将军府的门环却不知被谁给叩响了。
白辞和影二交换一下眼神,影二摇摇头示意听不到这人的气息声。
好,排除法做完,那就是君泽了。
影二于是从远门那侧再熟门熟路翻墙而去,临走还不忘把檀几上为他斟茶多出来的那茶杯顺走。
孙嬷嬷已经去应门,白辞一边酝酿傻子的感觉一边还有余闲稍微感叹了一下干过影卫的办事还是太细了点。
孙嬷嬷引着君泽转过来时,等着君王的已经是一派不谙世事的少年了。
君泽居然不是空手来的。左右手各拎了一长串结绳系在一起的点心盒,也不叫旁人帮忙提着。从包装上的店名看,全京城好吃的蜜饯点心疑似竟无一家漏网。
君泽就这样略显局促地稍微展示了一下这些眼前人应该喜欢的东西,开口时的语气竟是有些近乡情怯的。
“我来......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