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林介衫就这一次没考好而已,凭什么要以偏概全,否定她背后付出的所有努力?
如果像她这种一睡不着觉就喜欢起来做卷子的人都能被称为懒散了,那这个世界上找不到勤快的人了。
而且,118和120比,无非就是少了那两分,都在中上水平了,还管这叫低?究竟是以什么变态标准在评判?
林介衫所谓“失误太多”才考出来的分数,是她的两倍还不止。
118分,对她来说是个遥不可及的存在。
她要是哪天数学真考了118,祖坟估计都得冒青烟。
118分的数学算考得差,但凡上过高中的人,都讲不出这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风凉话。
这让谢嘉不由得开始怀疑她的真实学历。
“叶轻你呢?你起来说说,万年老二的位置坐多久了?”
鲁一萍骂够了林介衫,话锋一转,将矛头指向第二名的叶轻。
她喊她起来,却完全不给她讲话的机会,“你的数学是比林介衫高,可又有什么用呢?英语考的稀巴烂,我没记错的话,你的读后续写只有十五分吧?”
“让你们平时多背点好词好句,非不听,该的!”
“这种死记硬背的东西都不愿意学,你还想成什么器?”
“说多了你也不爱听,坐下吧,把试卷上那篇读后续写重新写一遍了交给我。”
鲁一萍全程没让叶轻讲一句话,兀自骂完人家,又不耐烦地让她坐下,接着对下一个人火力全开。
“你上次总分多少?这次呢?”
“考个六百分就飘了,又不是全校第一,你有什么资格飘?”
“现在好了,五百八都考不到了,高兴了?还飘吗?”
鲁一萍这次显然动真格了,顺着成绩表上的名单挨个儿骂,每一个站起来的人都被她骂得狗血淋头。
谢嘉一边听她厉声骂人,一边在心里暗暗咂舌。
他们班主任这张嘴啊,简直就像把淬了毒的刀,无差别攻击所有人,狗来了都要被骂两句叫得欢。
“宋璇,来,你告诉我一下,政治怎么考的62?别人原始分有的都七十了,你赋了分才62,这正常吗?”
“还祖国的花朵,社会主义的接班人,接班人政治考六十分?说出去谁信?怕不是哪里来的反动派吧?”
“你怎么考出来的?嗯?我很好奇。”
鲁一萍抱着胳膊,大半个身子靠在讲台边。她问了两次,非要宋璇说出个所以然。
“选择题错多了,大题没复习好。”宋璇简短地说。
她的眼睛始终平视着前方,双手背在背后,腰板挺得很直,标准的挨训姿态。
谢嘉觉得她每次一本正经讲话的样子都特别好笑,用余光偷瞄了好几眼。
“行吧,就当你这次是没发挥好,下次再考成这样,我就该考虑要不要请你来我办公室背书了。”
鲁一萍嘴巴说干了,拧开保温瓶喝了两口水,随后又开启新一轮的讨伐。
十三名。
十四名。
马上轮到她了,谢嘉坐立难安。
自己这次数学和历史都不及格,英语也没过130,鲁一萍有的说了。
“看,又来个反动派。”
“历史54,上课在睡觉吗?”
鲁一萍扫过她那行成绩,没管数学,迅速锁定了历史,“天天说勿忘国耻勿忘国耻,说到狗肚子里去了是吧?”
“反正都是睡觉,你这样倒不如学物理呢,一本线还能低一点。”
鲁一萍语气冷冷的,谢嘉连头都不敢抬,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和她那双死鱼眼对视了。
“哦,难怪你们两个能做同桌呢,一个政治六十多,一个历史五十多。”
“等于是两个反动派坐一起去了。你们平时聊些什么?没偷着密谋一些危害社会和国家的事情吧?”
谢嘉:“……”
神经病。
不是你自己调的座位吗?当时还口口声声说什么各方面互补,现在怎么又说是两个反动派凑一块儿了?
谁跟你一样每天闲着没事就揣测别人啊,我看最反社会人格的人是你才对吧?
谢嘉低下头,在鲁一萍看不见的地方撇了撇嘴角,眼里满是不屑。
“还有你这个数学,我从高一说到高二,还是毫无长进,你对得起谁?对得起负责任的康老师吗?对得起每天起早贪黑的你自己吗?”
“我懒得说你了,说再多你都听不进去,那说了还有什么用?浪费时间浪费精力。”
鲁一萍不悦地摆摆手,放谢嘉坐下之前还不忘拿这两次的分数警告她——
“事不过三,下次月考数学再过不了八十,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又来了。
过了八十还不是照样要被你骂,哪次逃脱过你的魔爪?
谢嘉嘁道,内心忿忿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