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即想远离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只不过刚刚还任由他摆弄的冰山,不知何时长出一双手。
萧策长臂一揽,把要逃跑的虞青屿抓了回来困在怀里。
软香玉在怀,萧策是神情又气爽,什么小三小四小五的他不介意自己亲自去处理,只要虞青屿的心在他这里就好。
萧策难得睡了一个好觉,还做了一场十分有意思的梦。
梦里的虞青屿不是什么大少爷,是他养的一只金丝雀。
漂亮但脾气不小,他也乐得自己的小情人有点情绪,索性就由着他去了。
只是,他好吃好喝的供着他,他突然和自己讲什么“自由恋爱”,张口闭口就要离开他。
梦里的他倒也是果决,三下五除二的就在他脚腕上套上了一条铁链,彻底把他豢养在笼中。
于是,虞青屿歇了要离开的心思,真的在他身边永久地留了下来。
萧策醒来的时候是乐醒的,只是虞青屿爱睡懒觉,依旧沉沉的枕在他怀里。
离得近了些,虞青屿的脸像是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又软又嫩,几乎找不见什么毛孔。
不知道是不是天生的原因,他的体毛十分稀疏,只有脸上有一层淡淡的小绒毛。
睡熟后无意无意微张的唇能看见一点水渍,红扑扑的脸颊像一颗汁水充盈的水蜜桃一样可口。
萧策虽然语文成绩稍微差了一点,盯着虞青屿的脸细细看来恨不得用尽此生所学的华丽辞藻。
可明明离的那般近,他脑海却自动闪过一行诗,“长相思,在长安,美人如花隔云端。”
明明他此刻正抱着他,他却好像随时都会抽身离去。
巨大的恐惧席卷了萧策的心头,他眉头微皱,加大了手臂揽着虞青屿的力度。
不管如何,他不会放任虞青屿离他远去。
窗外传来几声清脆的鸟叫,虞青屿睡醒的时候,自己正如同八爪鱼一般紧紧抱着身侧的萧策。
意识到自己抱的是谁之后,他飞快地收回了手,想要从萧策怀里退去。
只不过萧策没睡醒但是钳制住他的力量依旧不小,虞青屿折腾了半天还没成功远离萧策。
只不过他一番乱动之后,萧策终于睁开了刻意阖上的双眼。
他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哥哥?”
少年的声音在起床时带了几分沙哑,迈向了些青年的成熟,尤其是萧策还刻意压低声音说话。
听着萧策的声音虞青屿浑身一颤,强装镇定道:“还早上好?你睡过头了!到点该学习了、你知不知道?”
他不说还好,一说萧策更是委屈了,他像是被人强霸了的小媳妇一样,“我本来是要起的、可是哥哥压着我不让我起床……”
“怎么可能!”,虞青屿大惊。
萧策掰着手指细数起来虞青屿的罪过,“今早七点我起床、哥哥说不让我走。八点我要起了哥哥说我烦我又给了我一巴掌……”
他扬了扬左脸,确实有一点浅浅的巴掌印。
他似乎是怕虞青屿不信,还抓住了他的手往自己脸上贴。
萧策的手很烫,一碰到他的皮肤虞青屿就被烫的不行,直接甩开了。
一不小心他的右手还落在了那张残留着淡淡浅印的左脸上,嗯……完美契合。
虞青屿一看见自己甩了主角攻一掌,好不容易逞起来的威风顿时间又灭了。
“你……”
“疼不疼?”
“嗯?”
“哥哥的手疼不疼?”
“……不疼”
虞青屿没明白明明是萧策自己被打了,为什么要问自己疼不疼,不过他也就是轻轻一碰自己都没什么感觉。
虞青屿奇怪的出了门,就看见沈琼泽静静站在走廊尽头,神色不明。
虞青屿走的近了些,今天好像换成沈琼泽看着他俩欲言又止。
尤其是搭配上萧策那半张脸上的红印,沈琼泽挑了挑眉,有些意料之外又有些意料之中。
萧策神出鬼没的绕到虞青屿身后,虚虚环住了他,毛茸茸的脑袋靠在他的耳边,语气亲昵:“哥哥昨晚睡得如何?”
虞青屿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寒战,背后微微有几滴冷汗,他吞了吞口水,面色不显,“挺好的啊。”
萧策的眼神一直锁定在远处的沈琼泽身上,一向在虞青屿面前乖顺的他露出了一个可谓是极具攻击性的笑容。
虞青屿的受欢迎程度大概是除了他自己之外,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
可他自己却还觉得自己恶名昭彰,不日将众叛亲离。
明明他自己身边就站着一个狼崽子守着他,虽然是匹幼狼,但露出的獠牙已经足够锋利。
饶是如此,虞青屿身边依旧站着一群狂蜂浪蝶想要尝一尝这朵娇花的滋味。
沈琼泽有过片刻心动,没办法,虞青屿这个人像一颗璀璨的钻石,所有人都能见证他的美貌他的闪耀。
所有人都想将他握在手中,或是因为喜爱喜欢,或是作为权利的奖章。
他的存在本就是一种权力的象征。
但童年家里那股淡淡的锈味,依旧萦绕在沈琼泽的鼻尖。
沈琼泽无法衡量自己对于虞青屿的感情,钦慕但有距离,身份的巨大鸿沟将他和虞青屿之间化为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他敛了敛自己不该有的想法,依旧做好萧策的家教老师。
只是今天看着试卷上萧策的选项,他还是不由得出了神,笔尖在卷子上圈了又圈画了又画。
可惜萧策今天的答卷实在过于完美,一时半会他没找到要圈判的重点。
窗外飘来一朵洁白的花瓣落在他的鼻尖,是朵本该谢了的栀子花。
“沈老师,不如我们谈谈?”,萧策撑着桌面,斜睨着眼,等待一个肯定的回答。
“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