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虞青屿刚醒来没多久,萧策就推开了病房门,手里还拿着医生提供的诊断单。
虞青屿看清萧策手里拿的是什么之后,精神立马紧绷起来生怕孩子黑化,“没事的,我们保守治疗以后会慢慢康复的。”
萧策没有想象中那么悲痛,反而还笑着和虞青屿说:“我之前看过一部电影女主说左耳靠近心脏,甜言蜜语要对左耳说,可能我还是命中注定……没有办法听到那些甜言蜜语了。”
虞青屿挥了挥手,“呸呸呸”,这部电影他听说过但是主角结局太坎坷了。
“快摸木头,不许自己咒自己,听到了吗?”,虞青屿严声厉色道。
何借文真是拿出了吃奶的劲打的萧策,虽然表面上看萧策好像只有几处擦伤,但医生还是安排了全套体检。
刚好虞青屿他们班最近两天要拍毕业照,虞青屿给萧策请了一个护工后就先一步回了学校。
虞青屿刚一踏进班级,原本喧闹的教室就又寂静了下来。
是一种混杂着好奇和敬佩眼神。
李泽楷和范竞躲在人群中,悄悄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虞青屿正疑惑是什么情况,就看见原本他的座位上堆上了好几封信。
每一封信上都写着他的名字。
他随手打开了最上面的一封信,抽出信纸,写信的字体十分娟秀:
“虞青屿同学:你好,我是何借文的初中同学……谢谢你让他向我们道歉,时间过去了很久他对我们的伤痕并没有抹去,而我们一直等待着这份迟来的道歉……再次谢谢您,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是之前被何借文欺负过的同学朝他写的感谢信。
那天他整治完何借文之后,何借文挨家挨户地道歉赔礼,其中他欺负过的一个人的父亲在这个学校当保安,何借文初中欺负的那几个受害人相互之间一直都有联系。
保安叔叔又将虞青屿的善行微微传播了一下,那几个受害人就自发的写了几封感谢信拜托保安叔叔交给虞青屿,因为萧策受伤了所以虞青屿这两天一直没来学校,保安叔叔就把信件放到虞青屿桌子上了。
信里写的内容很简单,字里行间的感谢之情溢于言表看完这封信一股莫名的情绪沉甸甸地压在了虞青屿的心头。
虞青屿鼻尖微微一酸,他之前一直被家里管着,平时很少接触其他人,这是他第一次体会到了在这个世界中还有那么多人需要帮助。
世界之大,苦厄无处不在,他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纠结痛苦看到的一切都只与自己有关,固执的指责生命里的所有人。
这两周半有太多事情发生。
在他的世界观被颠覆了之后一股极其强烈的、想要做点什么的冲动在心里默默生根。
他现在想要力所能及的帮到视线所及的一切。
虞青屿眼眶已经慢慢蓄起一点点泪珠,他大叫不好,他不能泪洒现场啊,他的面子他的人设还要不要了!
他跋扈的名声要守住啊!不然以后什么小猫小狗都来欺负他他可受不了。
就这么想着,虞青屿想把眼泪憋回去的时候。
他的前桌突然转过身来,递给他一包纸,“擦擦吧。”,女孩还挺了挺身子阻隔了一点外界的视线。
虞青屿接过纸巾,假装在擤鼻子,“谢谢。”
虽然是前后桌但他之前一直没来过学校,两个人之间其实算陌生人,但是这个陌生的善意让他心间暖暖的。
虞青屿拿纸巾轻轻沾了沾眼角,就听见前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大家都很佩服你做的事情,很厉害,也很勇敢。”
这是一句很朴实的夸赞,没有那么多华丽的辞藻修饰,只有最真诚的内心。
虞青屿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世上还是好人多啊,早知道他早点来参加校园生活了。
“田恬。”,与她甜甜的名字不同女孩的外表十分酷飒,一头利落的齐耳短发搭配银灰色挑染,十分有个人特色。
虞青屿问:“毕业照什么时候拍啊?不是说上午吗?”,马上都要十二点了怎么没有一个人动。
田恬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你不知道吗?”
“什么啊?”
“班级群里发通知了,摄影师出车祸了,学校临时找了另一个摄影师要下午才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