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温存之后,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轻浅呼吸。
林江川侧着身子,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低沉,很认真地问她,:“这个周想不想我?”
宋锦书弯着眉眼笑,随口耍赖道:“不想。”
林江川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挠她腰侧软肉,追着她重复问:“想不想?”
宋锦书怕痒,肩膀轻轻抖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往他怀里缩,举手讨饶:“想想想,想你。”
林江川这才停住,掌心贴在她温热的腰上,语气里掺杂着委屈:“想我怎么不给我发信息。”
宋锦书打了个浅浅的呵欠,倦意已经袭上来,她耷拉着眼皮反问:“我怎么没给你发信息?我不是发了吗。”
林江川拿出手机,点开聊天界面,递到她眼前。他给她的备注是小迷糊,她发的几条消息尽收眼底。
“你自己看看,发的都是些什么。”
宋锦书扫了两眼,眼神飘了飘,底气弱了半截,小声辩驳:“这怎么不算信息,这也都是正经事啊。”
“就算你给我发了信息吧,那怎么不和我视频?” 林江川盯着她,不肯轻易放过。
宋锦书知道他这是秋后算账,有备而来,鉴于自己在这一方面从来占不到上风的教训,她只能伏低做小:“我不是怕你在外头忙吗,怕打扰你做事。好了好了,是我不好,下次一定主动找你视频,好不好?”
林江川没应声。
宋锦书伸手搭在他小臂上,轻轻晃了晃,声音软软地央求:“好不好呀。”
望着她这副温顺乖巧的样子,林江川抬指,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叫个好听的,以观后效。”
“谢谢好哥哥。” 宋锦书又大了一个哈欠,低声道,“太困了,我要睡了,晚安。”
困意瞬间漫上来,她往枕头上一靠,不过片刻,呼吸便慢慢放轻放缓,沉沉地进入了睡梦。
林江川支着胳膊,静静望着她的睡颜。暖黄床头灯落在她脸上,柔和了轮廓。他轻轻叹了口气,用指腹小心翼翼轻抚着她柔软的脸颊,力道轻轻的,怕惊扰了她的梦。
他是真的喜欢宋锦书的笑,喜欢她偶尔冒出来的小迷糊,喜欢她明媚灿烂的模样。
林江川有时候想,自己对她大概是那种生理性的喜欢,看到她就本能地想抱她,想亲她,贪恋和她贴近的温度。只要和她挨在一起,他的心里就会踏实。
可自上周那次聚会撞见她的前任之后,他的心里便不踏实了。
他总是忍不住暗中和她的前任比较。
林江川也明白,一个男人总揪着陈年旧事反复琢磨,未免太过小心眼,格局太小。道理他都懂,可情绪由不得他。
他曾经亲眼见过宋锦书失恋之后失魂落魄的模样,知道她曾把满心热忱捧给那个男人,最后却摔得狼狈不堪。
他追求她,娶到她,和她朝夕相伴。可他总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独一无二的那个,是不是在她心中地位更重的那个。
他低头,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额头。宋锦书无意识地往他方向靠了靠,脑袋埋进他肩窝。
林江川收紧手臂,把她拢在怀里。他盼着她的偏爱,盼着她把那份不加掩饰、不假思索的喜欢完完整整地给他,而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坚持不懈,才选择留在他身边。
早知道那晚程裴泽的生日聚会上能遇上那个人,他说什么也不会带她过来。
当听到林城风的名字,她那一瞬的失神他看得分明,那个男人猝不及防把宋锦书拽回那段他没能参与的岁月里。他知道从前宋锦书对着那个人,是怎样一腔孤勇、一往情深,他不曾见过她和自己在一起时有那样滚烫的喜欢。
可心底另一面,他居然,又隐隐庆幸这场碰面发生了。
他想知道,在宋锦书心底,他和那个被她狠狠爱过的人,孰轻孰重。
出差的那几天,林江川心里悄悄抱着一点期待,宋锦书会。
谁知这么多天,她发来的消息寥寥无几,问他家里备用钥匙放在哪个抽屉、烘阳台那盆花要不要浇水,一个视频也没有。
有好几次,林江川已经点开视频通话的页面,拇指按在拨通键上,但是最后还是收了回去。他憋着一股劲,忍住没有主动打过去。他想知道,她到底会不会想起他。
可整整一周,他都没有等来她的一通电话。他是有些郁闷,有些生气的。可等到回了家,看到她含笑的眉眼,他心里的气又悄悄散了,反倒觉得是自己太过计较。
此刻,自己爱的人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是的,她是真真切切属于他的,这就够了。那些过往,拿来反复深究,倒是为难自己
……
这个秋天,林家最热闹的一桩事,当属林江川的大哥林江峰结婚。
是闪婚。据说两人相识不过寥寥数日,就已经从民政局把红本本领回了家。
宋锦书八卦心十足,便向林江川问起这事。
林江川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淡淡地说道,:“你不是存了大哥的号码?想知道,自己打电话问他。”
宋锦书当即朝他翻了个白眼。
也难怪,林江峰的性子本就比林江川还要冷上几分,一块捂不热的大寒冰,她哪里敢贸贸然去问。
好在宋锦书的这份好奇心,没过多久就得到满足。
在林家组织的家庭聚餐上,她总算见到了传说中的新进门的大嫂。
婆婆顾静霞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自家大儿子一晃已经三十好几,如今总算踏踏实实带回一个姑娘,这就已经是天大的喜事,哪里还会过分计较对方的家世背景。
宋锦书打量身旁的小嫂子。
她年纪看着很小,身形纤细单薄,安安静静坐在身形高大的林江峰身侧,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看着竟像还在念书的高中生。
宋锦书微微侧过身,往林江川那边靠了靠,压着声音,凑在他耳边小声八卦:“你说,你这大嫂,该不会还没成年吧?”
林江川指尖捏着一只鲜虾,慢条斯理剥掉壳,虾肉干干净净,径直放进她面前的碗里,嗓音压得同她一般低:“要不要我帮你问问?”
“切,有本事你就问。” 宋锦书小声咕哝,压根没把他这话当真,只当他随口打趣。
谁知林江川朝她露出邪魅一笑,轻轻咳了一声,忽然抬了抬音量,扬声喊:“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