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怎样?”姬玄眼底血色忽明忽暗。在那诡异的光芒中,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暖流再次涌现——比下午更强烈。黑色纹路竟开始退散!
女孩双腿绞上他腰际时,他本可以轻易折断那纤细的脚踝。但,他的神志逐渐恢复清明。
莘颜没注意到这变化。她盯着他渗血的唇角,突然俯身——
贝齿精准咬住他唇角的伤口!
双唇相触的刹那,姬玄的内心翻起惊涛骇浪——“这女人到底是什么东西?”姬玄神志有些迷离,像是被定住般,想推竟没把她推开。
莘颜用闪电之速,抵开一颗特制牙套,没错,这便是她最后一剂麻醉针,东原说的‘三级防护’果然没白准备。
“狠狠咬他!”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她用涂抹了强效麻药的尖牙,将麻药深深刺进对方的血肉里。
姬玄“嘶”了一声,疼是真疼,突袭而来的刺痛感却令身体有几分畅快,他面色潮红,粗重的呼吸喷在女孩的脸上,一双大手摁住小女子的头,力道却慢慢软下来,愤怒的眼神只来得及瞪了两秒,便昏睡过去。
莘颜盯着昏睡中的男子,心跳如擂鼓。
“这BOSS醒来会撕碎她吧。”她嘀咕着,试探性地戳了戳他的脸颊。病态苍白的脸竟然异常俊美,眉头微蹙着,仿佛在梦里都想弄死她。
“不行,得赶紧逃!”她迅速搜刮男人身上的物品,拿走一块刻着“玄”字的玉佩和几枚银针。
男人手中的小灰珠,通体圆润,依然泛着眩目的蓝光,难道这才是它的真容?
她回忆了一下祖辈对这枚珠子的记载,当时老祖宗避难,藏在一处山洞里,可能是无意间触发了某机关,石洞突然出现一条甬道,尽头居然是一处地陵,这颗珠子就搁在地陵正室的木制镜架上,四周都是祖先推开墓门进去后,珠子从镜架上滚了下来,祖先将它捡起放回原处,它又掉了下来,如此反复两三次,祖先觉得太过诡异,吓得赶急逃离了墓室。出来后,才发现珠子不知何时被带了出来,但墓室甬道却再也找不到了,从此这颗灰色的珠子便供奉在姜家,姜家财运亨通,背上短寿厄运。
莘颜轻抚下巴,眯起眼睛仔细端详。那珠子散发的光晕着实古怪,如同活物般有节奏地明灭起伏,仿佛在——呼吸?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指尖,轻轻触碰那层朦胧的光晕。珠子突然“咕噜”一滚,在她指尖蹭了蹭。
这颗球是“……活的?”
她猛地缩回手。
珠子“嗖”地悬空而起,蓝光大盛,稚嫩的童音在石室中炸响:“娘亲!”随后,一团蓝光欢快地围着她转圈。
莘颜吓得踉跄,差点摔倒,一颗会说话的珠子?这比穿越还离谱好吗!
“你……是妖怪?幻听?还是我摔坏脑子了?”她声音发颤,指尖悄悄摸向腰间的麻醉针——虽然对一颗会说话的珠子能不能起效很值得怀疑。
小珠子“咻”地飞到她眼前,蓝光忽闪忽闪,委屈地蹭她手心:“灵宝是娘亲的血脉呀!”
血脉?她连恋爱都没谈过!莘颜倒退两步撞上墙壁,眼睁睁看着那颗小珠子在空中兴奋地转圈,活像只撒欢的幼犬。珠光扫过之处,石壁上的青苔竟飞快生长,转眼开出星星点点的蓝花。
“你、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为何叫我娘亲?”她声音发颤。
“灵宝不会认错,灵宝闻到了娘亲的味道!”珠子抖动着催促,“娘亲,你不走了吗,等大魔王醒来就惨了!”
莘颜紧张地环顾四周,本能回答,“走走走!”
这颗被姜家世代供奉、却又视为不祥之物的灰珠,不但能口吐人言,此刻竟还凌空悬浮!莘颜脑中轰然炸开无数疑问,可还未等她理清思绪,那珠子便已“咻——”地划出一道流光,径直窜出了石室。
莘颜赶紧跟上,毕竟小球叫她娘亲,应该是没有恶意的——吧!
跟着蓝珠子冲出石室,眼前豁然开朗——
月光如银瀑倾泻而下,照亮着连绵青山和那座巍峨的高塔,塔身通体白玉雕砌,她竟数不清有多少层。而她所在的位置,是高塔附近的几间石屋,存放着兵器或农具,也有一些空置着,比如刚刚关她那间,可能就是专设的刑审室。
“娘亲——快跟上呀!”小珠子在半空急急转了个圈,光晕忽闪忽闪的,活像只焦急的萤火虫。
莘颜蹲在石室角落翻找,“我找件防身的兵器。”
“哎呀!”小珠子“咻”地弹到她眼前,光晕忽明忽暗,像是在叹气,“娘亲,以你的武力值,拿天下最厉害的兵器也打不过大魔王。”
莘颜无语,跟上小珠子问,“你为什么叫我娘亲呀,你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你是谁呀?”
小珠子的童音变得欢快起来,“娘亲,我是灵宝呀,我叫幻灵珠,名字还是你取的呢!”
“啊!”莘颜一脸懵逼,莫非她还是位失忆的大能?
珠子又说,“娘亲,我身上流着你的血脉,自然你就是你的崽呀。”
莘颜突然一怔,指尖下意识抚上颈侧那道细小的伤口。莫非……是下午与大魔王交手时,自己滴落的鲜血唤醒了这颗珠子?她凝视着悬浮在空中的小珠珠,思绪翻涌——能吸收血液、自主飞行,甚至拥有意识……可姜家历代用尽各种科学手段检测,都证明它只是颗普通石珠。除非……这根本就不是他们认知中的“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