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走不送。”

“你！”

“行了，赶紧走。”沈栖鹤拍了下她后脑勺，不耐道。

总算清静了。歌芳松了口气，戳戳蘅夏。

“噗……哈哈哈，别动我嘎吱窝。”

她赶紧收手，“抱歉。你这剑灵太不一样了。”

“我本就不寻常，我是人！”

“说的也是。”歌芳躺回枕头，问：“蘅夏，你命数将尽，莫非就是‘椆兰诅咒’的原因？”

“是。”蘅夏沉声道：“千年前，四大天门同时降神罚，无数神兵仙将攻入，短短三日就让椆兰灭国。”

“天门为何要灭椆兰？”

“未有记载，我也不知。而战后余下子民，无一不落被烙上‘天谴印记’，无论怎样修炼寿数也不过百年，且行至何方身份都会为人所识破。”

“所以就这么传承下来……原来如此。”歌芳点点头。

不知蘅夏在想什么，许久才说：“没错。但因为你的介入，天谴印似乎失效了。”

歌芳兴奋道：“真的？这什么原理？”

“嗯，我不仅得以存活，还没有任何人再发现我的椆兰血脉。具体缘由我还尚未摸清。”

“这是好事儿，”歌芳认可，“你可得谢谢我。”

蘅夏失笑，“是，勉为其难谢了。”

“那蘅夏，你现在还有什么执念？想救女主吗？”

“你说了，我死后迸发的灵力太强才破了阵法。”

“我是问你想不想？”

“不想。”她深吸一口气，“我原本的愿望就只是做正常人生活，不再被椆兰血脉束缚，你已经帮我实现了。”

“这么说你现在……无欲无求了？”

“是，你呢，歌芳，你想回原本的世界吗？”

“当然想。”说到这歌芳就难过，“我在那儿呆的好好的，又没死，莫名其妙被拉进来。”

“莫名其妙？”蘅夏声音透着惊讶和不解。

“是啊，怎么了。”

“啊，没什么。”她又静下来，“所以你还想回去对吗。”

歌芳狠狠点头，“没准真能回去呢。”

“有这个可能，既然你在你的话本子还活着。”

“喂，我那不是话本子。”

“进宗门吧，歌芳。”

“嗯？”

蘅夏认真道：“进宗门，碧落七阙。既然逐月君带你来，必然是对你有所赏识，通过可能性很大。”

“……为什么？”歌芳犹豫，她不会仙法呀！

“我想带你修炼，然后去救神祇，是为了你。神祇法力强悍，再说她是女主角，定是有不同于常人的能力的，或许她可以让你回家。”

蘅夏继续说：“我现在能力不够，但我有自信这是因为时间太短，而且我现在是你的剑灵，你不用担忧修为，我自己能打。到时我们都修炼够了，大概就能让女主醒来。”

“看来还是要破那阵法，”歌芳皱眉，“好，我愿意。但是蘅夏，你也真的愿意再拿命陪我闯吗？”好不容易能不受鄙夷活下去。

“我这条命是你给的，也是你带我走的，怎会不愿？我今后……能为你做任何事。”蘅夏最后越说越快，有种刻意冷脸的架势，生怕歌芳听清楚。

“嘶，”歌芳状似思索，“我第三发现，你还是个傲娇啊。”

手中剑倏然挑起怼上鼻尖。

“错了错了！”

-

过了中午，绿腰带那丫头给她送了吃食，又替她换了纱布。

“有人叫我知会你，今晚主殿议事，长老们让你到场。”

“啊？”歌芳受宠若惊，“这么快？”

“这还快？”丫头笑道：“姑娘好福气，今儿这一去，进七阙就是板上钉钉了。”

“为何？”

“你到时便知。”

“那就多谢姑娘了，不知如何称呼？”

她眉眼弯弯，露齿笑道：“叫我云岫吧！”

吃过后，她睡了一觉，醒后斜靠窗边，歌芳走神思考着，无厘头想到自己在现世的状态，又无厘头想到小说剧情。

穿都穿了，多回忆点剧情也好。

望着远处渐渐初显的橙红霞绯，她敲着窗沿的手指一顿，眼睛猛地睁圆了，大叫一声：“天啊，蘅夏蘅夏蘅夏！”

“你发疯呢？”蘅夏疑惑。

“我想起来了，蘅夏，我们快走！”

“走？去哪。”

歌芳慌乱地抱起剑，语无伦次，“男主！该到了，没多久。就是——”

“你能不能好好讲话！”

歌芳停一会儿，细细组织语言，“小说第一章最后有男主戏份，定在女主出山后的隔天，金乌落照血泣黄昏时，失忆的战损男主柳知烬会昏迷在碧云溪的一处林间小道。”

“你要找他？”

“肯定啊，男主诶，也是个战力天花板……算了过会儿再跟你解释，我们快走。在晚上回来就成。”

“如何走？”

歌芳心一横，微笑，

“御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