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没……”答应二字还未开口。
“萧萧,”他唤着她的名,同她耳鬓厮磨,哄着她说:“不能回来以后,就当做以前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这不公平。”
不公平的事多了去了,怎么单就记着这一个不公平。
无奈一问:“你为什么这么想结婚?”
之前说心疼她,怜惜她,想养她,宠她,呵护她,才想要结婚。
但也说过会等她。
那现在着急的理由是什么?
“我想合法合理的给你花钱。”此刻的理由很简单,“我不想让你花别的男人的钱。”
N城的那次雨夜,说到底对他造成不小的冲击。
而且提款机这个词听起来好生硬,还是合法丈夫好听。
鼻尖顶着她的侧颈,一下下拱着,“我会赚很多很多钱,让你十辈子都花不完。等我死了,我就把遗产全都留给你。”
萧然从他怀里弹起来,两手撑在他肩上,满脸的震惊和不可置信:“突然说什么呢?”
许嘉懿笑笑,不置可否,“我年纪比你大肯定走你前面。”他牵过那只搭在肩上的手,低头吻了吻手背,“你不用操心,死之前我会安排好所有事情,不会让你为难。”
单膝跪地,轻吻手背,他现在这架势还真像求婚。
萧然却感觉他是被鬼上身。
“结婚的事还没影呢,你就想到死后留遗产了?”
“当然。我可是深谋远虑。”眉梢一扬,居然有几分志得意满的少年气。
“我负责赚钱,你就负责在空闲的时候想想怎么接受我。”想起雨夜她说的那些话,又补充:“清醒的接受我,别乱选了。”
此后忙碌的日子里,萧然又多了一项任务:如何接受许嘉懿的求婚。
“……”挺神奇。
……
下午萧然有事还要回学校,许嘉懿放下手中的工作把人送回去。
临走之前,许嘉懿先带她去了楼下跟人混了个脸熟,让前台知道,以后人来了就直接带到总裁办就行,不必通报,也不必让人等着。
暑假的时候她们就见过萧然一次,那时她是为了设计作品来的。因为人长得漂亮也有礼貌,所以她们对她印象很深。不过那时单纯以为是大学生课业需要才来的许氏集团,没多想。
现在也不用多想了。
因为总裁都特意带人来交代了。
证据确凿!眼见为实!果然公司群里说的是真的!是总裁夫人!
“走吧。”牵过萧然的手,许嘉懿带人往外走。
还牵手!!!
俊男靓女。好般配!!!
不对不对,这是大魔头老板。
对的对的,这是小白兔老板娘。
管他呢。偷偷拍一张牵手的背影照没什么吧。
“嘉懿。”声音从门边传来,吓了前台一激灵,手机险些没拿稳。
从外面进来的,是一位冷艳的妇人。
年纪看着很大了,但是保养的极好,脸上没有什么皱纹。身材也没变样,如果不看脸,还以为是哪位名媛。眉眼最是好看,也跟她唤的那个人很像。
“有事?”许嘉懿不咸不淡的问了一句。称呼也没加,显然不太想搭理。
妇人嗤了一声:“能耐是大了,连一声妈都不叫了。”
许嘉懿依旧公事公办的态度:“没事别在这儿站着。”
“怎么?嫌我碍眼?”姚曼拉近一步距离,“我连自己儿子的公司都进不得了?”
萧然在一来二回的对话中理清二人关系后便尽量降低存在感的。此刻姚曼走到跟前,扑来一阵雪松似的寒香,让她感觉藏不住了。
总觉得不好,她偷偷挣开许嘉懿的手。许嘉懿察觉手中空落,歪头瞥了她一眼,眉头蹙起,又一把捞到掌心里包住,握得更紧。
姚曼看着两人一来一回,只觉好笑。
“也不介绍一下这位小美女。”
“与你无关。”他拉着萧然匆匆往外走。
姚曼深觉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冲他背影扬声喊了一句:“许嘉懿!”
周围人的视线往这边聚集,又迅速移开。
而许嘉懿连头都没回,大着步子带着人走了。
到了车上,由于还没到春天,车内还开着暖风,司机接到指令,早早就暖了车等着,明明应是暖的,可现却莫名的冷。气压低到连司机都不敢问是不是要走。
这让一旁的萧然感觉回到了许嘉懿以前的状态——那种脾气不好,阴沉又压抑,时刻要把她掌控在手里,随时会扑上来咬她的那种状态。
压得人喘不上气,让人倍感恐惧。
萧然默了一会儿,又觉得有点不同。
他没扑过来咬她,肩颈微微下塌,手一直在抖,冷汗湿到她的手里,潮湿又沉重。
他在害怕?
她不知道为什么见到母亲,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仔细回想以前从何宜年口中透出的只言片语,似乎一脉相承。
他也曾像她一样,被人掌控。
萧然用余光瞥了他一下。
他扑过来了。
只不过这次是将她抱住。
“别因为她动摇。”力道近乎禁锢,双臂死死圈住腰,不肯留一丝空隙。下颌抵在肩头,呼吸不稳,每一次收紧,都像是在确认她还在。
又一次,他失控了。
从他记事开始,见到姚曼他就恐惧。虽然面上漫不经心不以为意,但心底里比谁都怕。
随着年岁见长,他不似从前那般怕了,现在更是敢怼敢反驳也敢对着干,还敢时刻表达不满与憎恶。
但也仅限于他独自面对她时。
今天她见到了萧然,那种恐惧感又一次蔓延。
他喜欢的东西又被她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