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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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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雨下了一整夜,一直到第二天都没有停,天阴沉沉的,不见半点天光。

过完年,天气是回暖了些,但雨还是冷的,连绵不断,那冷意隐隐有透过窗户进到室内的意图。

许嘉懿拿起空调遥控器,又往上调了两度,伸手测了测暖风,确认温度上升,才端了刚晾好的热水,转身往床边走。

床上的萧然早就醒了,此刻正裹着被子看窗外的雨,仔细又安静,好像这雨于她而言,有很多含义。

“冷吗?”

萧然摇头。

“喝口热水。”

萧然接过。

许嘉懿顺势坐在床榻一边,和萧然挨着,一起看着窗外的雨。

这似乎是很熟悉的场景,不过上次看的是雪,这次是雨。明明也没间隔多久,但心情完全不一样。

要说上次那场雪,萧然完全没品味到什么,因为那时情绪太混乱,她又不是一个对具体事件记得太清的人,只能记得大概的感受,所以那场雪对她来说,是涩的,又酸又涩。

而这场雨……

说不清。

非要说的话就是心情不好,是怒气加烦躁的不好。

两人静坐无言,看雨水哗啦啦的落,抿下一口热茶,暖着胃。

没安静太久,就有人砰砰敲着房间的门,扰了这片刻安宁。

门外人大声喊着:“萧然,今天下雨正好没法外出,来楼下麻将馆咱俩继续切磋,我问过酒店老板了,那麻将馆24小时开放。”

“齐蔚已经被我叫起来了,许嘉懿那变态也不知道跑哪去了,你赶紧起床收拾,就缺你……”

余下几个字还没出口,门开了。

站在门外的何宜年,看到来开门的人,明显一愣,怀疑自己敲错了门。

“我靠……”他那只敲门的手因为愣神都还没收回,悬在半空,“我不会没睡醒吧,怎么在这儿见着变态了?”

许嘉懿斜倚着门板,周身透着点被打扰的不耐,“见到我你就这点话?”

表情看起来很烦躁,搞得好像谁欠了他似的。

而当下最可能欠他的人,也唯有站在他对面的何宜年。见他这副死样子,何宜年更是上火,一大清早的莫名其妙冲他发脾气。他也摆上架子,双臂一抱,下巴一扬:“你在这儿干嘛呢?”

“看不出来?”

“我他妈看不出来才问你!”

许嘉懿懒得理他,言简意赅,倒也坦然:“酒店房间里,能干嘛?”

“能干嘛……?”能干的可太多了!

何宜年嘀咕着往里屋里瞥,在许嘉懿刻意遮挡下,勉强瞥到床上有一个疑似用被子裹成蚕蛹的人时……

哼,他小看这变态了,这他妈是禽兽啊!!!

“你要死啊!”何宜年狠狠剜了他一眼,“合着昨晚装成正人君子要送人家回福利院,是你欲擒故纵的把戏?”

许嘉懿一耸肩:“那倒不是。”

“不是你干嘛呢?”

许嘉懿漫不经心地挠了挠额头,脸不红,心不跳的扯谎:“昨晚回来的时候,我那房间的花洒坏了,来借个浴室,顺便留个宿。”

何宜年一脸“你看我信不信你的鬼话”以及“你再接着编”的表情。

昨天酒店房间是他安排的,确定以及肯定这是萧然的房间,还颇有绅士风度的顾及男女有别,特意把萧然的房间安排到最远的那一间。

谁知竟还是让这禽兽得逞了。

“这么顺便?左一个齐蔚,右一个我,你跑这老远来借浴室?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告诉我是盖着被子纯聊天?”

“你信那就是。”

“我不信。”何宜年一口打断。

“那就不是。”

“……”这变态居然承认了。

许嘉懿回头看了一眼屋内的动静,“说完了吗?说完就走,别在这儿站着漏风。”

何宜年刚要开口。

“没说完也走。”

啪的一声,门被毫不留情的甩上了,险些撞着何宜年的鼻梁骨。

“你他妈……!”

不理会何宜年如何气急败坏,许嘉懿回到屋里,走去衣柜里拿了两套衣服。

一套男装,还有一套女装。

“来之前去公寓拿了两套你以前的衣服,昨天的那个沾了血,应该是不能穿了,换这个吧。”

萧然望着窗外,没动作。一是被折腾了一夜,没力了,二是她现在心情不好,不想理。

许嘉懿没说什么,任由她闹脾气,把衣服铺开在床上,伸手把人从被子里剥出来。眼见没了被子的遮挡,白皙皮肤上绽开朵朵红梅,觉得这脾气是该闹一闹。

他半扶半捞,弯下腰,一点点帮人把衣服穿好,偶尔擦过她的耳朵,脸颊,侧颈,被人不动声色的躲了,也不恼。亲了亲耳朵,温声哄道:“下去吃早饭。”

酒店楼下就是餐厅,五星级酒店的规格,二十四小时开放,而餐厅是开放式的,类似于自助餐厅,什么品类都有,自行选取。

许嘉懿选了个靠窗的位置,让萧然在这儿等着,他去取餐。

他只有两只手,按照萧然那个胃口,怎么都不可能只吃一点,更何况品类这么多,肯定要吃好多样,所以他拿了三次。

最后一次端着餐盘回到位置上,看到对面的萧然还在扭头看窗外的雨,不免想起昨夜她说的那些话。

“其实……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就是那场雨夜。”她泣泪涟涟,声音颤颤断断续续,“我算计不只是你,是每一个有可能的有钱人。我当时只是需要一笔钱……至于给我钱的人是谁,都无所谓。”

这话是她用来讨饶的。

在许嘉懿宽阔的身躯下,她沉沉浮浮太多回。像是面对了一匹不懂得怜惜,只懂得索取的饿狼,实在是受不住。她急中生智,把当初的意图说的宽泛些。如果并非是特意针对他,是不是就能赦免?

可没想到这匹饿狼反而变本加厉,原还衔着她颈侧的薄肉慢慢磨着,听了这些话,一口下去,险些咬断她的脖子。

她被惊得泪水直流,贴在耳畔的声音又如魔似鬼的响着,“你的意思是,不止我?不单我?不仅我?谁都行?”

耳边那人接连质问,似是难以置信,可萧然会错了意,当自己是说的不够精准,便小小声嗯了一下。

谁知欺负的更狠。

前面他装模作样讨人可怜,登堂入室,自然温柔,后面听完这些,怒不可遏,显然暴戾。

他不是唯一。

他居然不是唯一。

他竟然不是唯一。

让他如何能忍!!

如果那场雨夜他没有落进圈套,那么之后包养她的会是谁?同她交颈相依的会是谁?余生共度站在她身侧的又是谁?

被萧然甩过一次后,他厌恶那样的开始,现如今居然又庆幸这样的开始。

平安锁叮叮当当的响了一夜,放在抽屉里的东西被他用掉半盒,堪堪泄了火,澡是他抱去浴室洗的,身上有几块都青紫了,确实狠厉。

今天萧然这副模样,就是故意不理他。要不是因为雨还在下,估计早就打车跑了。

“还置气?”

萧然没理,连眼神都不想分给他半个,兀自看着窗外的雨,徒留半个侧脸给他,脑后那个凌乱的丸子头,像只带着怨气的垂耳兔。

许嘉懿无可奈何,只得哄。把虾饺,煎包,各种甜点,还有杨枝甘露,推到她跟前,打算用美食挽回她的芳心,“都是你爱吃的,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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