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主大人,久日不见,别来无恙!”怨主率先开口。
“汤璃!”凌澈几乎是在得见汤璃的那一刻,便又重新燃起了斗志。
果不其然,凌澈无故失踪了数日,竟真在这家伙手里。
汤璃冷静看清形势,并未急于救人,可就在这片刻之间,她也注意到了今日意外沉默寡言的鸣蛇,以往最是活泼跳脱之人,今日竟连嘴都不张一下,颇让她意外。
“条件。”汤璃不愿与此人浪费口舌,这便直接开门见山,毫不拖沓。
怨主一身怨气缠绕,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对她生了一丝欣赏,“把那只狣狼换给我。”
“你要若自恒作甚?”若夭疑惑。
“你做梦!”若尘坚决不退。
不出所料,怨主仅漏的半张脸上随即露了一丝不耐,抿了抿嘴角,“以前怎么不觉你二人如此聒噪?”
此话一出,他也如愿的得到了若尘若夭不约而同翻起的白眼,随着又是片刻的沉寂,汤璃这才试着问出口来:“我也想问,你与若自恒向来不对付,既争不出个输赢,又何苦在这一棵树上吊死?”
怨主似是被她说中了心声,这便略显恼怒,“你换还是不换?”
“不换!”
就在汤璃仍在斟酌着究竟要如何抉择之际,一旁的凌澈竟直接打断了二人的对峙,大胆又道:“想用我这个命不足惜的无名小卒去换一只百年大妖,你怎么想的?脑子被驴踢了吗?不换就是不换!”
这一番话,更是当场惹恼了怨主,使其弹指间便以一阵巨大的怨气将人击飞,凌澈一双手仍被死死禁锢,自是不敌。只见他唯有硬抗那阵怨气所带来的冲击,直直地撞在了那道隔绝着几人的结界上,当着其内三人的面,摔得四仰八叉,倒地不起。
随着一阵激烈的咳嗽声传来,汤璃不禁握紧了拳头,紧紧蹙着眉,抬眸盯上了那抹漆黑的身影,传来一阵冷冽的嗓音,“想换若自恒,我说的不算。但凭我与凌澈的情谊,你倒是可以考虑拿他换我。”
那抹被怨气所缠绕的身影仍旧立得笔直,仅漏的半张脸上也看不出太多神色,汤璃如此冲动的下注,也根本不知对方到底是否会考虑一二。只是为保凌澈不再受苦,她不得已只能冒险下注,赌的就是此人的恻隐之心。
万分紧张地气氛之下,不等众人反应时,汤璃也总算是等来了怨主的考量,只听他平静又问:“凭什么是你?”
汤璃这便不厌其烦地分析道:“就凭我与凌澈的交情,我自愿换他一条生路,而你亦可赌我在若自恒心底的分量,待他醒来,大可以我的性命相逼,说不定,他还会愿意再见你一面。”
这话说得不假,毕竟就连凌澈也都一并以为她是真的要用她自己,来换得他一条生路,使得他蜷缩在地上,明明自己咳嗽不止却还是要开口拦她,“汤璃不可!”
而她身前二人也都纷纷回首,各自将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只见汤璃一脸认真,不似说笑,更不似在唬人。
“凌澈说得对,用他的命换任若恒,或是换你都不值。只要你还留在这护山结界内,那家伙就算是有通天的本领,也奈你不何。”若夭严声劝道。
即使她说的在理,可在汤璃的眼里,她与曾经那个秉公执法,说一不二的神使大人一样,就好似任何人的性命,在他们的眼里,都是可以估量,可以比较的。
可她以往就并不喜欢这种做法,现如今也仍不会接受,即使身后无人,她也万分坚定。
与此同时,就连若尘也都不禁启唇,无声地说:不可!
这可是汤璃第一次见他如此担忧她的安危,于公于私,这份好意她都收在了心底。
转眼间,她不顾那三人的劝阻,再一次开口询问怨主:“换还是不换?”
一样的询问与催促,此时此刻,换她问他。
怨主不禁陷入了沉思,暗自琢磨了片刻,若是换作从前,他或许是不肯。可回望前后数月以来,他现身与若自恒周旋了许久,也曾交过手。就算是旁人或许都能看得出来,短短一年,那只狣狼就已屡次三番地护着汤璃,犹如将她视作珍宝一般,护得极紧。
如今局势本就对怨灵一族不利,就算汤璃不提,此法也曾是他有所考虑的下策。
且汤璃有一点说得不错,毕竟若自恒那厮重伤未醒,加上若尘若夭这两个难缠的家伙在,就算汤璃有意为救凌澈而不得已交出若自恒,那两条臭蛇也未必肯松口。而汤璃又能做自己的主,换不得若自恒,换她也行得通。
“成交。”怨主终于松口。
汤璃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下,这便朝着身前二人示意,命他们将她放出去。若尘连忙避开怨主的视线,趁着转身的瞬间即刻朝着若夭使眼色,若夭这便神色自若地在他的示意下,抓上了汤璃的腕间,三人几乎同时冲出了那道护山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