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竟然要把那一夜的事都当做没发生过,他明明那样、那样了!
不认账!
臭渣男!
沈听柏看见她撅起嘴角,眼底神色明明灭灭。克制着什么,又在期待着什么。半晌:“还是说,你很在意?”
祝青禾脸上飞起一抹红晕。
“你说什么呢?我当然不在意!”
祝青禾恼:“我只是没想到南淮王素来清高自持,也会做出那样轻浮的事。或许你的好名声,本来就是装出来的。”
沈听柏敛去所有眼神里的光:“嗯,不在意就好。”
他病体残躯,她明媚自由。
“要过年了,你带着流云出去逛逛,给府中添些物什。”
与上次不同,这一次,沈听柏亲手给了祝青禾一叠银票。
五十两、一百两、两百两...
祝青禾转头忘掉了所有不愉快:发大财了。
流云笑眯眯的出现:“青荷姑娘,马车已备好了。”
祝青禾上了马车,先是悄悄藏起两张五十两,作为未来的跑路费。
嗯,抽两张,应该看不出来吧。
长安街上一派喜气洋洋。
家家商铺前头都高高挂起大红灯笼。
祝青禾问流云:“府中要添些什么物件?”
“王府过节向来从简,并不需要特别添置些什么,青荷姑娘只管挑自己心怡的即可。”
好熟悉的话。
祝青禾想:莫非,沈听柏是想拿钱讨好她?
也行吧。
忘了就忘了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事。
以沈听柏的人品,不会说假话的。
她还会跟银子过不去?
嗯,南淮王府屋檐也得挂灯笼。
还得多挂几个。
小贩吆喝:“女郎,□□联吗?空白的,写字的都有!”
祝青禾看了眼成品春联,还是选择了空白的。
买回去让沈听柏写。
他写的字比这个好看。
从前过春节要买些什么,今日祝青禾便买了些什么。
流云拿了满怀,高兴道:“太好了,有青荷姑娘在,今年王爷终于能过一个喜庆的年了。”
祝青禾惊讶:“你们连新年都不过?”
流云点点头:“王爷孤身多年,不爱热闹。”
王爷他总爱这样说。
流云道:“王爷总是做得多,说得少。话在心里转了几圈,说出来的便更少了。若是有什么误会,青荷姑娘大可以直白问。”
祝青禾感觉自己是在窥探沈听柏的人格,扯开话题:“这里也有露华浓记?”
她好像记得,端阳帝姬说的店铺是在城东。
流云回答:“长安街是露华浓记的总店,城东还有一家分店。”
祝青禾点点头:“那我们进去看看。”
长安街贵,每一家铺子都极尽华贵。
露华浓记更是如此。
阔大三间门面,大堂层高一丈有余,楠木圆柱支撑起天与地,轩然敞亮的空间感带来豁达的视觉体验。华丽来源于“空”。
柜台上满陈着格式各样精致的妆品:胭脂、发脂、香薰、皂膏...尽数盛放在手绘小盒之中。富贵来源于“多”。
二楼只对现场最尊贵的客人开放。二楼只要有人便会关门,其余人便不被邀请。吸引力来源于“秘”。
总览完装潢,祝青禾第一眼便放在了价格签上。
顿时叹为观止:那一盒胭脂都没有手心大,能卖五十两银?
那瓶香薰香味浅淡到走过去就散了,能卖六十两银?
卖的是胭脂吗?
是金子吧!
老板明明可以去直接抢,但是她会给你一瓶有味道的水。
嗯,财大气粗的卖家,财大气粗的买家。
她一边玩去了。
正想走,流云拦住她:“青荷姑娘可以试试,不必在乎价格。”
祝青禾挑眉,沈听柏这么有钱?
他给的银票,不花完不许回家?
那就买一罐来看看,这里边添加了什么灵丹妙药,功效能值五十两。
店里的侍者全是女子,且都是身材纤细高挑、面容美丽的女子。
祝青禾开始挑选胭脂,便有侍者为祝青禾服务。
露华浓记的大堂是没有门槛的。
只要你有胆子,不怕被贵女们眼神嘲讽,素衣也可进入饱眼福。
你说只逛不买?
不不不,能进入店里的都是购买预备役。
身无分文之人几乎从不会进来,只有咬咬牙能攒够银子的女娘才会进来。
就像眼前这位...
祝青禾拿起一个,侍者便会给她介绍一个。
祝青禾实在有些不好意思听下去了,咬咬牙:“就这个了。”
见祝青禾拿着一罐香膏要购买,那位侍者又拉着她,热情地说个不停:“女郎本就肤白貌美,用咱们记的养颜膏保养,定会让你肤如凝脂,更上一层楼。”
“养颜膏八十两,女郎是记账还是付现银?”
“八十两?”
怎么又多了三十两?
她明明看了,这个盒子是所有盒子里边最简约的!
侍者笑眯眯解释道:“因为咱们这个养颜膏,不仅有滋补的作用,还有舒缓皱纹的作用。女人嘛,越早保养,越能留住青春。”
祝青禾牙齿都咬碎了。
流云还在旁边附和:“可以,买了。”
祝青禾瞪他:你哪头的!
轻飘飘一张银票犹豫着递出去,祝青禾还有些不舍。
立刻被侍者捻抽过去:太好了,她今日又到手了四两银!
祝青禾牙都咬碎了,不行!回去一定得好好研究!
这一小盒香膏到底有多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