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拜托仅见过一面的长乐郡主,不如继续留在南淮王府。
至少,沈听柏人品好像还不错?
况且,她还欠沈听柏钱呢。
祝青禾拒绝道:“谢谢长乐郡主和赵姐姐的好意。我是偷跑出来了,怕兄长担心。今日一定要回去的。”
沈妙然笑道:“看你乖乖巧巧的,没想到也会背着家里人偷偷跑出来玩?行,这个忙我帮了。你家在哪?我遣马车送你回去。”
“不用了不用了,马车目标太明显。我自己想办法。谢谢长乐郡主!”
赵玉珏也未坚持再让她留下来:“何妹妹此后想来找我们,可以拿着这个来城东的露华浓记来找我们。”
赵玉珏给了她一块吊红金镶玉,圆玉上就刻着一个“玉”字。
祝青禾以为,她与对方应该不会再见了,想要拒绝。
祝青禾心里在想什么,眼睛里都能看出来。
赵玉珏又道:“我们今日相遇相识是属缘分。上天抛出的缘分,你现在就要立刻拒绝吗?”
不得不说,赵玉珏这番话说到祝青禾心坎里去了。
什么缘啊分啊,因啊果啊。她虽然不修此道,但深以为然。
“赵姐姐说得对,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如果有缘分,我们还会再见的。”祝青禾收下了:“赵姐姐,长乐郡主,我走啦。”
“留步。”
二人看着祝青禾哒哒跑了。
赵玉珏看着她的背影,低声道:“做好事不留名?真是一个善良的姑娘。”
长乐郡主府的侍从比南淮王府还要有礼,见到她皆会屈膝行礼。
祝青禾一边跑着,只好点点头,以示回应。
侍从将门打开,祝青禾竟然看见了流月。
祝青禾顿时松了口气。
而见她出来的流月一肚子火。
*
沈听柏亲眼看着祝青禾义无反顾地跳河救人,过了许久都未见她身影。
沈听柏心底升腾起的不是祝青禾违背约定的愤怒,而是担心。
担心她就这样沉入水底,再也不见。
沈听柏脚步沉沉地走近,他手指放在唇边,将流云唤了出来。
再等两秒。
沈听柏这样想着。
沈听柏是不想让祝青禾暴露于人前,但更不想让她死。
流云背着人群在不远处跳入河中时,祝青禾恰好破水而出。
沈听柏看着她为人按压胸口,看着她被长乐郡主带回去。
斗篷落在岸边,她一点没想起。
沈听柏放任她离去。
派流月等在长乐郡主府门前。
流月一肚子火。
好好呆在南淮王府给王爷扎针医治不好吗?非得求王爷,要出去赏什么雪、看什么花。
一进梅园就跑丢了。
一身的牛劲,叫他好找!
王爷千叮咛万嘱咐别去东园,她非得乱跑,还冲出去救人。
救人就算了,竟然还惹上了长乐郡主。
全京城谁不知道长乐郡主跟着端阳帝姬行事逍遥又张扬,目中无人。
惹事精!!
相比流月见到祝青禾火气冲天,祝青禾见到了流月可是松了一口气。
终于不能暴露她要回南淮王府了。
“请帮我转告长乐郡主,我家里派人来接我了,不必相送。”
祝青禾走近,看流月脸色不对,立即道:“此地不宜久留,快走快走。”
流月冷哼一声:“这自然用不着你说。”
祝青禾又加了一句:“回了南淮王府再说。”
祝青禾还没坐稳,流月连甩三声下鞭子,马屁股受痛,撒丫子就奔起来了。
于是她被狠狠地摔在了底板上。
马车速度极快,又比不上沈听柏专享的马车舒适。
祝青禾颤颤悠悠撞在了座位沿儿边好几次,都磕痛了。
她这下还能不明白,流月在撒心中的火儿呢!
但是她怂,只好在心底里骂他:可恶的流月,你一下马车一定摔跤。
流月为了避免有人跟踪,也为了折腾祝青禾,绕路跑了好几圈。
不想祝青禾言出法随,流月下马车时竟真的跌了一跤。
祝青禾高兴了。
流云早已在门口候着:“王爷在书房。”
祝青禾一下又不高兴了:…
逃不掉了,沈听柏不会把她吊起来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