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阴,有风,心情一般
蛾子之前上街边的小摊贩上买了个风筝,今天有风,带训练生的时候无聊就把那只印着两头熊一个光头人类的风筝放飞,一开始还好好的,那群叽叽喳喳的半大人类围着她又蹦又跳,轮流从她手里接过线轴在训练场上跑来跑去,结果乐极生悲,有个矮个子的小姑娘由于操作不当,风筝线缠到了树枝,那只廉价的风筝挂在树梢,随着风摆动着自己的尾巴上的飘带。
至于我为什么这么清楚……
哦,我拿望远镜看的。
阿玉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有办法,她脱了外套,三下五除二的爬上了树,踩着树杈,慢悠悠的扯住了风筝的线,极有耐心的解着。
我当然不担心她会不会摔下来,但腿不怎么听使唤,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那棵树下,抬起头,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这个年龄段的人类大概都有些八卦,他们的视线一直在我和蛾子之间徘徊,毛茸茸的脑袋凑到一块,心照不宣的笑着。
“他们一定是在谈恋爱吧。”我听到一个女孩这样说到。
谈恋爱吗……
没有哦,我们之间不会产生爱的。
蛾子的平衡性很差,脚一滑,抱着风筝从树杈上摔了下来,我能保证自己确确实实是伸手接住了她,但我没有站稳,我和她双双栽倒,还是那群叽叽喳喳叫唤的小雀们把我们从地上扶起来的。
树叶沙沙响,有几片落在了她的头发上,我下意识的帮她摘掉,小雀们又开始起哄,拖长尾音,暧昧不明的“哦”着,蛾子脸红了,气愤的让他们去跑圈,一边跟赶羊一样赶着他们,一边又收着风筝的线,手忙脚乱的。
唉,蠢蛾子。
(字迹幼稚的批注:?你有种再说一遍?)
(字迹工整的批注:蠢、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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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晴,心情愉悦
聚餐,预言家请客,老朋友自从结婚后看谁都像是在普渡对方,甚至还想感化感化我,真是搞笑,我是能被这点小恩小惠打动的反派?
我必须是,因为写这篇的时候蛾子一直在看,虽然她喝醉了,神志不清。
(字迹歪歪扭扭的批注:没,醉。)
虽然很早就对她的酒量有了确切的认识,但常看常新,特别是看到她和唐队拼酒的时候,我脑海里冒出来的第一想法是完蛋了,今天我们两个要睡大街了。
谁让她至今没告诉我家门密码是什么,每次看到那些奇葩的题目,我就很想把她的小脑袋瓜打开,看看里面到底填了些什么怪东西。
算了,小蛾子而已,贪玩很正常,但贪杯不可取。
阿玉酒品两极分化,小概率老老实实当乖宝宝,大概率喝高了站桌子上唱《难忘今宵》,今天倒是乖的可怕,就是……
有点粘人,抱着我不撒手,就连我想去卫生间,她都要迷迷糊糊的跟着我,要不是方点手快拦住了她,我真的觉得她会跟着我进男厕所。
我驾照没考,她这情况也没法开车,没办法,我只好蹭了白柳的车,带着阿玉去到了他们对门的那套房子暂时住一晚,等明天醉鬼酒醒了再去取车。
“别走……”
就算是到了她熟悉的环境里,她还是很没安全感的抱着我,她的眼睛又变成了灰色,眼泪止不住的流:“你又要走了吗?你又要推开我吗?”
“你别走。”
“你不能走。”
“你不能离开我,你哪也不许去,你要留在我身边……一辈子……”
都说酒后吐真言,之前蛾子也说过要把我碎尸万段,但现在这种……
我真没听过。
“我不走,你先松开我好不好?”她抱得太紧,我有些喘不上气,只能尝试去掰她的手,获得呼吸的权利,但蛾子着实是太心狠了些,不仅没松开,反而还抱得更紧了些:“不行……”
“之前松开了,你就不见了……”
之前?
是多久之前呢?有几次明明是她先松的手,到头来,却成我的不是了。
“那你想怎么样呢?”我循循善诱,试图从她嘴里撬出些有用的回答,阿玉却不说话了,慢慢的松开了抱紧我的手臂,耸动着肩膀,不停的用手背擦拭着自己的眼泪:“讨厌你……想把你做成标本……这样也能留在身边……”
我:……
好凶残的答案,真伤人心呢,阿玉。
“除了这种想法呢?”
“结婚……”她沾着眼泪的手握住了我的左手,无理取闹似的晃来晃去:“反正你不能走……你不可以走……”
“我讨厌你,你不能走。”
矛盾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却正常无比,我慢慢的凑近了她的脸,耐心的擦掉了她脸上的眼泪,想说些什么,却被她突如其来的吻堵在了喉咙里,她亲的毫无章法,像是口渴幼犬在舔舐着地上的水洼,尖尖的牙齿咬着我的嘴唇和舌尖,又痛又麻。
心脏又被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攥紧,它在疯狂跳动,拼命的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泪是咸的,血是腥的,她牵着我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心口,让我感受着她的心跳。
属于人类的,有血有肉的心脏,不是金线的造物,不是被虫蛀空的空壳,是真真切切的,属于自己的心。
“讨厌你……”她呢喃着,舌头舔到了我的颈动脉,那一刻我甚至在期待她咬下去,咬出血,咬掉这块肉,可怜的蛾子,我真希望她饱含恨意的吃掉我的血肉,这样她才能认清自己只是个和我一样的丑陋怪物。
不,她不丑,她是最漂亮的小蛾子。
“嗯,讨厌我。”
我抱着她,她抱着我,睡的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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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晴,心情()
蛾子断片了,完全不记得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听我说还以为是我耍流氓占她便宜,差点给我一巴掌。
那就当我嘴上和脖子上的伤真的是虫子咬的好了。
(字迹幼稚的批注:你踏马到底在写什么狗屎东西?我怎么可能会说这种话做这种事?)
(字迹工整的批注:渣女。)
反正,上班的时候,我戴上了口罩,就算没人问,我也会说一句自己受凉感冒了,这种欲盖弥彰的行为很快就引起了三好青年白柳的注意,他很孝顺的托谢塔给我送了一盒感冒药,还说让我注意点别传染给苏玉。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