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苏玉:……
如果各位能把自己的枪啊武器啊藏起来信任度可能会更高一些。
不管怎样,白六的去留始终是个问题,会议室里的人分成了两派,保守派的代表方点认为异端难题未解决,留着这个“百科全书”当吉祥物也未尝不可,激进派的代表岑不明则认为应该斩草除根以绝后患,留着他指不定哪天镜城又要大乱。
两边都不站的人也有,但只有吴苏玉一个,现在保守派和激进派的辩论赛打完了,压力给到她这个“两不沾”,讲真,十几双眼前齐刷刷的看向她时吴苏玉是真的压力山大,她尴尬的扯了扯嘴角,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冷汗:“要不,咱抛硬币决定吧,这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荒唐到连吴苏玉自己都不愿意实行的决定却得到了方点的认可,为了公平起见,由幸运值为0的天选倒霉蛋白柳先生来抛这枚硬币,保守派为正面,激进派为反面,吴苏玉依旧不按套路出牌,她选了侧面。
她这明显消极怠工心不在焉的状态被陆驿站看在眼里,经过多方考虑,他让吴苏玉去了隔壁看管“贵宾”,并且把监视环给了她让她给白六戴上。
五个监视环,一对隐形眼镜,份量沉的吴苏玉差点没端稳,她认命的接下了这份苦差事,木着脸走进了审讯室。
长期在黑暗环境里待久的人是很难迅速适应光亮的,白六自从进了这审讯室就没再睁开过眼睛,再加上十年没剪长到离谱的头发,吴苏玉扒拉了半天,愣是没分清哪块是刘海哪块是鬓角。
感觉捡了个拖把头回来。
“唔……”孤寡老人可能是因为十年没人和他说话语言功能退化,除了咳嗽和发出这种意义不明的单音节外吴苏玉压根听不到他在哼唧什么,再加上这几天手机玩多了,她脑子里莫名其妙的冒出来一句“听不懂的话统一按撒娇处理”,随后抬起手,跟摸门口流浪大橘似的从他耳朵后面开始挠。
白六:……
这可能是他活了这么久以来最憋屈的一天。
“哦,抱歉,上班上疯了。”吴苏玉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后就立刻收回了手,她面无表情的把监视环分别卡在他的脖颈和四肢上扣好,然后一把撩起他盖脸的头发,用力去扒他的眼皮:“别装瞎,你身上污染系数太重了,这隐形眼镜戴着不难受的,你要是想活就听我的。”
“除了我之外,没人想看见你。”
吴苏玉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破硬币抛了半个小时保守派和激进派还是没能分出个胜负,闲出屁的她最后还是把“魔爪”伸向了白六那头“秀发”,等到陆驿站来开门时,被满地的黑色头发吓了一大跳。
“正面还是反面?”正在给前邪神修发尾的白明玉头都没抬,她修的仔细,像是在对待某种昂贵的易碎品,这诡异的场景震得陆驿站在门口懵了三秒,他低下头仔细检查了一下胸前检测污染度的徽章,看到指针还在绿色范围内才小心翼翼的绕开那些头发走到了他俩面前:“抛半个小时全是侧面,你是不是耍花招了?”
“那你是真冤枉我了,光给这家伙戴隐形眼镜就花了我二十分钟。”最后一段碎发被她修剪齐整,吴苏玉总算是抬起了头,她微笑着将双臂搭上了白六的肩膀,疲惫的眯起了眼睛:“让我猜猜,侧面的结果是暂时收容但需要有人做担保,如果在考察期间他做出了危害社会的恶性事件就人道主义销毁,对吗?”
“确实是这样,不过……”陆驿站那张温和的脸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表情扭曲了一下:“没人愿意给他担保。”
“就只剩你没表态了。”
“哦?是吗?”吴苏玉心不在焉的把玩着手里锋利的剪刀,徽章上的指针从红色指向了中间的黄,停了一下后又归零指向安全的绿色:“那如果我也不想担保呢?那他是不是就要死掉了?”
“他还没赎完罪呢,这样死掉,真的太便宜他了。”
*
白六是真的没想到自己会活下来,新旧邪神交替仪式完成,他卸下了身上的重担,本想安安静静的灰飞烟灭,谁成想没死成,还阴差阳错被白柳给带回来了。
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很明显,他的报应就是吴苏玉,还是和他印象里极其颠倒的吴苏玉。
曾经那个满嘴跑火车笑容满面的漂亮女孩安静了许多,不知道是不是十八岁过后自动成长的魔咒生效,现在的她早就没了当初的任性妄为,看他的眼神也没了任何私人感情,平静的仿佛他只是一只她从街边抱回家的小流浪,养好了就放生,仅此而已。
“这部手机先给你用着,我在备忘录里录了一些音频,都是生活常用语,比如【我饿了】和【今天吃什么】,当你有什么想问的,就按一下。”吴苏玉边说着,边亲自动手做了示范,AI电子女音毫无感情,但胜在吐字清晰听的明确,作为一个没有人权的异端白六没有拒绝的权利,他顺从的收下了这部手机,并且按下了其中一个播放键。
“谢谢。”
“哇哦,真棒,基本的礼貌还是有的。”吴苏玉大概是真的把他当成了小动物去饲养,很配合的拍了拍手以资鼓励,白六如鲠在喉,但硬件软件都不给力,手机上的生活常用语没有阴阳怪气的选项,他盯着手机看了两秒,还是平心静气的点了【谢谢】。
“哈哈哈哈哈!你这纯欺负哑巴不会说话啊我艹!不行了不行了哈哈哈哈……佳仪给我拿个橘子……”听闻此等趣事的牧四诚笑得直捶沙发,动作夸张的就差在地上来个翻滚,刘佳仪见他这样白眼差点翻到天上去,毫不客气的把最后一个沙糖桔塞进自己嘴里:“恶人自有恶人磨……不过苏玉姐姐不是恶人,她干这事叫替天行道。”
牧四诚:……
这咋还看人下菜碟呢?
“但这样也不是个办法,白六再怎么说这条世界线的身份是个成年男性,苏玉看管他还是不太合适。”唯二正经考虑问题的唐二打选择性忘记了早上开会他是最先不同意给白六担保的人,愁的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木柯深思熟虑的半天,最后看向了始终状况外的当事人,抬起手臂戳了戳她:“苏玉,你是不是有点太淡定了?就不能为自己的人身安全考虑一下吗?”
“我有招,而且是损招。”正在吃炸年糕的吴苏玉在口袋里翻了翻,十分随意的将手里的物件丢给了少爷:“此乃褚岁与我共同的智慧结晶,为了凸现它的权威性和让人可以接受性,我将其命名为皮卡丘。”
“……说人话。”
“哦,我给白六的监视环上加了电击模组,这是控制开关,他但凡有点歪心思,我的十万伏特会教他做人。”
众人:……?
突然间觉得处境危险的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