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怎么了?”阿迪雅希丝握紧了她颤抖的双手,白明玉现在的状态很糟糕,眼神涣散,嘴唇苍白,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她张着嘴大口大口喘息,像极了一条缺水的鱼:“不要,不要去……”
“妈,爸,不要上船……”
艹,麻烦。
美丽的前台小姐皱起好看的眉头,她强硬的钳住了白明玉的下巴让她直视着自己的双眼,阿迪雅希丝的左眼瞳孔变成了羊一样的横瞳,她咬破舌尖,犹豫一秒后猛地吻上了白明玉的唇,将血喂进她口中。
“666还有百合环节?!”
“我艹我当时过《塞壬小镇》咋没这福利?”
“靠!白柳!这npc强吻你妹?!”
现场混乱一片,牧四诚的惊呼反而并不引人注目,白柳淡定自若的应了声,喃喃自语:“算上这个,已经第八个了。”
“神他妈第八个?”
“自从潞潞初二长开以后她班主任就没少因为她谈恋爱给我打电话,算上这个,刚好第八个。”他看开的模样在牧四诚眼里的就是没招了,盗贼不知道自行脑补了什么,唉声叹气的拍了拍白柳的肩膀:“没事,这个年龄段的孩子都这样。”
“可问题是,潞潞在现实有对象。”
牧四诚:……
666还有ntr剧情。
牛逼,被强吻了。
阿迪雅希丝这人是真仁义,为了救她居然这么能豁的出去,白明玉擦了擦嘴角残留的血迹,磨磨蹭蹭的走到了自闭蹲墙角画圈圈的前台小姐身边,憋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她受伤的心灵。
“没事,我全当给自己积德了。”她说这话时多少带了点生无可恋,白明玉也只能尽量不去想这事,这俩一个站一个蹲属实有些煞风景(也有些挡路),凶神恶煞的水手走上前来正准备撸起袖子给她俩些无伤大雅的“小警告”,结果在看见阿迪雅希丝的那双眼睛后慌到变形,几乎是连滚带爬的逃离这块小小的“是非之地”。
“诶,他咋跑了?”
“可能是我白的太吓人了。”阿迪雅希丝扶着栏杆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站起来,她蹲了太长时间,起来的那一瞬间脑袋发晕,不过,在白明玉眼中,越靠近深海区她美丽的前台小姐脸色反而越正常,在灯光的照耀下,她的湛蓝的眼睛如海般澄澈,就仿佛她天生就属于这海洋。
美人美景,没个相机记录实属暴殄天物,白明玉双手比出取景框将她和海框在一处,缓缓的讲出那个家喻户晓的童话故事:“在很久很久以前,海洋深处有着一座华丽的城堡,那里生活着国王和他的女儿们,其中,最小的,也是最美丽的公主最受国王和她们的祖母喜爱,她的皮肤洁白无瑕,她的眼睛像极了海。”
“可惜啊,甜心,我不是公主,我”只是一个孤独的怪物。”阿迪雅希丝背靠栏杆,牙齿咬住左手手套的边缘将它扯了下来,她的手大体看上去与人类无异,可锋利的指甲和手背上零星的蓝色鳞片却在无声说明她与人类之间的差距,她微笑着重新戴上了手套,俯身,亲昵的贴近了呆愣的白明玉:“但是吧,我比怪物要再厉害一点点……”
“我是一位,被遗忘的神明。”
“二位,快到【海神的馈赠】了,我建议您们还是离栏杆远一点,万一掉下去可就不好了。”前来提醒她们的水手明显是被赶鸭子上架的,两条腿软的像泥鳅,离她们八丈远开外腿还抖个不停。见他这怂样白明玉戏谑的挑高了眉毛,为了验证心中猜测,她从背后推着阿迪雅希丝向前走,这一路畅通无阻,那些水手如临大敌,纷纷向两边走,为她们让开了一条康庄大道。
阿迪雅希丝刚开始并不清楚比格这又是在作什么妖,但看行进路线她大概也能猜出来,于是便由着她去了。
“仓库门锁了。”
“你能踹开吗?”
这完全是句废话,前台小姐握力惊人,轻轻一捏,结实的锁就如同橡皮泥似的变了形状,她面无表情的丢掉手里的锁,拉开仓库门,优雅的“请君入瓮”,白明玉也装模作样的行了个屈膝礼,蹦蹦跳跳的走下楼梯,摸了把茧人鱼蜡像触发怪物书后连忙上来,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下头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我差点给人家护身符打碎了,这玩意碎了应该也没啥事吧?”
阿迪雅希丝:……
姐,事大了去了,人家会没命。
*
【海神的馈赠】,这名一听都不像什么好地方,更别提身边这位自称“神”的家伙身上鱼类特征太多,白明玉单方面姑且认为这家伙就是所谓的“海神”。
搞半天塔维尔请的外援来头这么大?那她还怕啥,撸起袖子就是干呗,白明玉激动的摩拳擦掌,似乎已经看到安德烈被她痛扁跪地求饶的惨状了,思及此,她双手叉腰仰天大笑,搞得阿迪雅希丝以为自己那口血里是不是掺了什么神经毒素,把这家伙毒到成了个神经病。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阿迪雅希丝在场的缘故,水手们捞鱼的速度快到飞起,像是怕如果捞鱼太慢了被送上桌的就会是自己。
“为了【真爱之船】的任务能顺利进行,我建议你多多少少吃一点鱼。”
“靠这鱼臭死了,我真一点也吃不下去。”
她俩旁若无人的交谈,对面三个狼吞虎咽,安德烈变得越来越像鱼了,丑的白明玉看一眼都觉得辣眼睛,餐叉挑剔的扒拉着盘子里的鱼肉,她鼓起勇气,试探性的往嘴里塞了一小点。
腥,苦,臭,可咽下去后却从喉咙里反上来出乎意料的鲜甜,她意犹未尽的舔了下嘴唇,看向阿迪雅希丝的眼里满是祈求,希望她允许自己再吃一块。
“不行,一点点就够了。”
“好吧,听你的。”她听劝的放下刀叉,只不过眼神却瞟向了阿迪雅希丝的脖颈,尽管被布料包裹,但她也能想象到那块皮肤是何等细腻光滑,神明的血肉又会是何等鲜甜。
想吃,感觉她的味道会比白六好。
安德烈的异化程度太高,吃相埋汰腌臜,要不是理智尚存白明玉甚至以为这家伙会趴在桌上大快朵颐,他吃了半天才想起来似乎还有个赌约没有履行,那双鱼一样的眼睛滴溜溜的转,视线粘腻又贪婪。现在的白明玉在他眼中就是块可口的小点心,还是两三口就能吃完还不够塞牙缝的那种,她被“吓得”嘤嘤哭泣,拉着阿迪雅希丝的手就往小船上走:“不行不行,我到晚上就跟瞎子一样啥也看不见,希丝你得陪我。”
“不行。”
真是个负心人,白明玉放下了掩面的手,转而换上了温柔的笑,阿迪雅希丝平和的直视着她,右手握拳,竖起拇指和小指,贴上了自己的耳朵:“如果晚上有需要客房服务的地方,请拨打我的号码,我会在最快时间内出现在您的身边。”
“祝您好梦,白小姐。”
渡轮鸣笛,浓郁的夜色似乎都要被那尖锐的声响划开一条可窥天光的缝隙,异化后的寒凉萦绕指尖,白明玉冲掌心哈了口气,她揉搓着冷僵的手指,意有所指的抱怨着:“又被抛下了呢……”
“又要留我一个人吗?”
“你那鞭子不是能划开这小电视吗?你妹啥也没买啊,你不救?”
牧四诚实在是搞不懂白柳这人到底是什么脑回路,木柯说救就救,李狗说杀就杀,结果到自己妹妹这反而冷漠的像个陌生人,他下意识别过头去,似乎不忍心看到一大群人鱼撕扯这个脆弱无害小姑娘的惨案发生。
“那个道具5积分应该就够了,多充了。”白柳没有理会他的长篇大论,他只是平静注视着小电视里白明玉昏昏欲睡的脸,嘴角愉悦的上扬:“牧四诚,有时候,看人不能只看表象。”
“我这个妹妹啊,可没有你想象中的脆弱。”